每念於此,軍中將士都與有榮焉……
然而敵人居然喪心病狂的,不讓他們將救濟糧,交給淮南的百姓,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同仇敵愾之心,在江東軍中升起——主公說的沒錯,這個“仁德”是我們江東父老一起湊出來的,必須送出去!
瞭解戰爭的意義,不僅有助於士氣的提升,同樣也更能夠約束軍紀。
白圖喊完話,便後退到了陣後壘起的高土臺上。
作為“主帥”,白圖只負責大戰略的指揮,具體指揮權在呂布手中。
伴隨著白圖身旁的親兵,在白圖的指揮下打出旗語,前鋒軍中的先鋒小將丁奉吼道:“上白公炮!”
白公炮……白圖也感覺這名字有些彆扭,總之現在二十門白公炮,齊刷刷對著合肥城牆。
“升!”
咯吱咯吱——
只見白公炮的投擲壁的短臂一端,被一眾士兵用絞盤拉了起來——短臂一端的重物,是長臂一端的十倍,雖然槓桿原理的長臂端省力,但在巨大的重量差距下,正常依舊是短臂端在下。
絞盤也運用了滑輪的原理,更加省力的抬起了短臂重物,當長臂一端落下後,一發發百餘斤的石彈,被放入長臂端的彈窩中……
“放!”
丁奉一聲令下,原本維持著短臂端的絞盤松開,千餘斤的重物下,一百多斤的石彈被直接掀起,而且因為位於槓桿長臂一側,抬升的速度極快!
“舉盾、正前方!”袁胤也馬上下令道。
畢竟有前幾天的“投食”,袁胤也知道這些是做甚麼用的。
在一陣風雷之聲下,一枚枚百多斤的石彈,在被掀到最高點之後,向合肥城飛砸而去。
大多是直接砸在城牆上,但也有些剛好落在城樓……
前幾天的“投糧車”,今日在合肥城前露出崢嶸一面!
剛好有一枚石彈,命中了在袁胤的命令下,舉著看似可靠的重盾的親兵。
袁胤只聽到耳邊一陣轟鳴,接著身邊的親兵便少了一人,再仔細看……破碎的盾牌、破碎的木石戰甲,和破碎的親兵,已經難分彼此。
“這、這……”袁胤不由得一陣愣神。
城下的白公炮,卻並不給袁胤反應的機會,一番調整之後,第二輪齊射再次到來!
除錯白公炮的,還有工部的隨行人員,此時是根據之前的落點,在修正炮臺的角度,以及抬升短臂的高度……
當然,雖然標準化加工,令每一架白公炮的差別控制在很小的範圍內,但因為磨損不同,而且使用的是草草打磨的石彈,每一顆石彈的重量、重心,乃至於形狀,都有所差別,指望白公炮能夠精準瞄準,在技術上根本無法實現。
也不需要精確的定點,此時在丁奉的命令下,要校準的目標,正是對面城牆的中部。
又是一輪風雷齊動的炮響,這次倒是沒有任何一發,“誤中”城樓上的守軍,但是……城牆上的守軍,卻清楚的感覺到——牆,在震!
雖然在石彈命中時,城牆上也閃爍起淡薄的金光,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但卻依舊無法免疫。
回回炮的主要攻擊目標,從來不是守軍,而是城牆、或戰船。
按照另一個世界的《元史》記載,這種回回炮“重一百五十斤,機發,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陷,入地七尺”……
也正是這種西域匠人發明的攻堅利器,為宋元在襄樊的最後一階段、近六年的攻防戰畫上了句號,宋王朝至此生機已絕,失去了最後一個拖死元蒙的機會。
“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上,回回炮的初次亮相,就攻破了樊城,在襄陽死守了近六年的呂文煥,出於無從破解回回炮的攻勢、也受迫於元軍在樊城的屠城之舉,只好出城降元。
之後回回炮也隨著元軍的攻勢,破長江水軍、破潭州、破靜江……
當然,回回炮也並非無敵,無論如何最佳化,其移動速度都極慢,連重步兵都跑不過,只能用於固定陣地的攻防。
只要令軍陣動起來,回回炮陣列相當於是給自己的軍陣,找了個祖宗、命門。
所以在元末,各路義軍反元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這東西,在明金的騎兵對抗中,投石機更是笑話。
然而正如南宋末期的宋軍,無法與蒙古人正面交戰,只能據險而守一樣,現在合肥城中的袁軍,敢下來和呂布一戰嗎?
“放!”
第三輪白公炮怒嘯而出後,合肥城牆上的金光,已經快要淡不可見——這還大半要歸功於仲家“王朝”的建立,令國土內的城牆全都加了一層開國Buff。
否則單純以民心而論,合肥的城牆,怕是還起不到這麼大作用。
袁胤也知道,這樣下去開國Buff的防禦效果,恐怕也救不了他。
這白公炮的威力出乎他預料,而且現在江東軍雖然在五輪齊發後耗盡了石彈,但是……
之前袁胤也沒有清理周圍的石材來源,也就是說,只要簡單的修整,對方就可以補充石彈,繼續等著城牆塌陷沒有意義!
第一百六十八章威武門之戰
“伯言,你說袁胤之後會怎麼做?”白圖向陸遜問道。
在他正式拜師魯肅之後,陸康給他取了表字——伯言。
“如果我是袁胤……不,無論誰是袁胤,現在都應該已經明白,在白公炮面前,‘孤城難自守’的道理,今夜必須遣一軍,重新入駐逍遙津。”陸遜說道。
陸遜所言之事,也是袁胤現在悔串腸的癥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