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半個月裡,白圖帶著百來人,騎著民用的、也就是真正四條腿的那種馬,一路沒人就跑、有人就混,終於來到了九江境內——畢竟他們之中也沒有姬造士兵,人前完全可以裝作是商隊、甚至是盜匪。
直到前陣子,白圖一行人已經引起了袁術軍的注意,情況才難一些,不過那時已經接近歷陽,呂布也及時來接應。
今天剛剛來到烏江渡附近,呂布的百騎加上甘寧帶兵的水軍,水陸夾擊的奪下了這裡的水寨!
雖然天矇矇亮的時候,斥候就已經急報,西邊有上千騎兵追來,甚至……還有上萬兵卒,水陸並進的從廬江方向而來。
白圖得知訊息的時候,也有些意外——周瑜事後故作追擊,並不出乎白圖的預料,只當是他的演技,但是……劉勳那傢伙居然也來的這麼快?
步卒都已經快到了,他這是預判?
好傢伙……他要是再早出發一天,或是路上再抓緊些,先一步在水寨附近駐紮,白圖說不定要涼!
白圖甚至懷疑,這傢伙平時是不是扮豬吃虎。
不過現在白圖已經穩坐水寨,隨時可以渡江南去,而且南邊還有陳宮的水軍接應,劉勳想攔也攔不住。
其實劉勳這時也有些懵,本來他只是來裝裝樣子,然而接近歷陽時,半路卻遇到了烏江港的潰軍,故而得知了江東軍奪港的事情。
一開始劉勳還真以為,是江東想要殊死一搏、直搗壽春,心裡還不屑對方異想天開,同時也慶幸著自己本來只是找個藉口,但現在看來還真有立功的機會?
不過當劉勳在烏江港,看到了“白”字大旗的時候,這才明白這是揚州牧要從這裡撤回去!
“哎!要是本帥再快一步……咳,雖然本帥猜到了白圖的撤退路線,但只是可恨這敵人逃得太快,加上孫策、周瑜那等黃口小兒,居然連糾纏一二都做不到,這才沒能在烏江渡截住白圖!”劉勳自言自語的演練著,之後應該如何吹、如何甩鍋。
沒錯,劉勳看這情況也明白,自己與最大的功勞,已經失之交臂,現在白圖佔著水寨。想走,根本沒得攔。
孫策也明白這道理,不過還是單槍匹馬的走上陣前,高聲喊道:“呂布!可敢與我一戰!”
周瑜一時沒看住,發現他已經去叫陣,氣得在後方直揉自己眉心的紅點點……
“哦?這小子就是孫策?孫堅的兒子?”呂布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叫陣的小將。
“沒錯,此子實力不下於我……這次也還是我來吧!”太史慈說道。
太史慈一來是和孫策有些惺惺相惜,擔心孫策能將呂布逼得收不住手,把他弄死在這兒,二來……也是有些不爽,這傢伙明明和自己都沒分出勝負,居然就直接挑戰呂布,莫不是瞧不上他了?
“孫策!休得張狂,想挑戰呂將軍,想過某這關!”太史慈說著,也引擎一噴,迎上了孫策。
“子義,看來你也想在回去之前,先分出勝負?也好……”孫策說著,先與太史慈鬥到了一處。
呂布看到後,微微發出一聲“咦”,接著對白圖說道:“硬碟,看來子義這段時日,進步不小……戰甲已經十分接近進階了!”
“之前在舒城的時候,子義和那孫策鬥過兩次,他們倆每次都有所進境,搞得每次都很驚險……當然,哪怕他們聯手也不是義父的對手就是了。”白圖今天還是一副既往的誠實。
第七十八章烏江鬥,遺甲出
一時間江東軍靠江佔據水寨、孫策軍西北方向追來,還有劉勳一部在西南一側水陸並進而來,但這時都停下來,在看著孫策和太史慈兩人鬥將。
劉勳雖然嘴上不服氣孫策,但這時還是嘀咕著“算這小子有些匹夫之勇”之類的……
這一次,因為呂布就在身後,太史慈沒有了“守護白圖”的執念,不再束手束腳,盡情與孫策戰至最後!
就在兩人戰意都達到了最高時,白圖甚至忍不住想要請呂布出手,制止兩人的死鬥。
而呂布則僅僅是目光灼灼的死盯著,同時說道:“再等等!作為一名武者,現在他們這一戰的狀態很難得……死,也值了。”
白圖顯然理解不了這種邏輯,同樣不理解的周瑜,已經在對面鳴金了好幾次,但是孫策根本不理他,氣得周瑜現在髮型都亂了,頗有要暴走了的架勢。
就在白圖和周瑜驚呼,以為下一刻兩人就要同歸於盡的時候,只見熾白色與金橙色的光芒,分別在兩人身上綻放開來,相互彈開了對方的攻擊!
“好!”呂布讚歎了一聲。
另一個方向的劉勳,這時更是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道:“這是……金玉戰甲?他們的兵符居然晉升到金玉兵符了?這……”
如今這年頭,雖然鎏金戰甲變得大路貨,但是……金玉戰甲依舊是罕見的!
實際上兩漢四百年曆史上,大規模的農民起義、或是藩王之亂,也有不少次,每一次鎏金兵符都會變得常見起來,不過金玉兵符依舊是最好的試金石。
這一次……
就在這烏江渡,孫策與太史慈同時晉升金玉!
只見兩人各自在莫名的力量下,漂浮在了半空中,不科學的是,明明引擎根本沒有噴動……不對!這“引擎”本身其實也並不科學!
接著彷彿3D列印一樣,分別在白色與金橙色的光芒籠罩下,先是勾勒出新戰甲的外形,接著迅速的、一層層的填充實體——原料未知,原理未知。
周瑜和白圖同時鬆了口氣,心裡都是高興居多,但另一邊的劉勳,就十分不爽起來——連他這等當世名將,都還只是鎏金兵符……
孫策小兒竟然……這怎能不令其牙癢?
如果不是孫策現在名義上還是袁術麾下,劉勳甚至想要在這裡就幹掉他。
同樣不屑的還有甘寧,不過卻只是盯著太史慈嘀咕道:“狗屎運!哼!”
就在兩人的戰甲,已經重新構築,相比於之前,軀幹的部分也格外厚重、精密,正準備藉助新戰甲,再次交手的時候……
一股比兩者更強、強到令呂布也為止側目的一道氣息,在不遠處的烏江邊炸裂開來。
緊接著伴隨著一道從天而降的金光,只見烏江中超自然湧起了巨大的水柱,一副純金色、背後還噴湧著彷彿羽翼一般的眩光的戰甲,從河水中浮現了出來!
僅僅是戰甲,並沒有人穿著,不過卻依舊保持著人形,彷彿是幽靈盔甲一般,不過陽剛至極的金色,以及其渾渾大氣的造型,卻令人無法向幽暗詭秘的方向,來腦補眼前的場景。
戰甲上的金光,甚至令初破曉的朝陽,也退避三分,在這一刻,初夏的蟬鳴也徹底安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