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引擎爆鳴聲突然響起,卻見東側兩裡外一小丘後面,突然竄出了成群的騎兵……真正的精銳騎兵!
和魯肅那種騎馬的傢伙完全不是一個水平,不僅來去如風,而且……在一箭之地外,這隊陌生的騎兵便紛紛張弓拋射,仔細觀察的話,射的時候還雙腿一夾、戰馬稍稍向上一竄……
生生藉著馬力,將箭的射程提高了一截!
明明還沒到正常弓箭的射程,這隊淮南士兵的人數便已經大幅減員。
而當手臂中箭的都伯,剛剛回過神來,要放箭還擊的時候,只見這上白騎的精銳騎兵,竟是彷彿共用一顆心思考一樣,瞬間分散開來……
猶如鬼魅的繞到左右兩路夾擊而來,近用長槍、入用彎刀,迅速收割著這支淮南軍的百人隊,不等這都伯從慌亂中鎮定下來,稍稍想想為甚麼魯肅會有這樣的一隊騎兵,便已經被彎刀劃過脖子,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用出聲指揮,上百騎兵這時已經在沉默中逐一對倒地計程車兵進行補刀。
魯肅也看愣了——甚麼情況?哪殺出來的軍隊?曹操?劉備?
接著只見那小丘後面,又出來了數駕超大的馬車……
“不愧是義父,竟是能一人統帥上百騎兵而遊刃有餘!天下名將雖多,義父也是首屈一指了吧?”白圖讚歎道。
這並不是諷刺,指揮上百騎兵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這可是沒有伍長、什長配合的直接指揮。
換成是一般將領,怕是早就一塌糊塗,而在呂布的指揮下,上百騎兵卻彷彿有了集體意識一樣,比正常層層指揮的百騎狼騎更強。
“哈哈哈,若是以百騎相鬥,世上還沒有為父的對手,不過若是以三百騎相鬥,你就要看看仲達了!”呂布說的仲達,顯然也是指高順。
“哦?”白圖驚訝了一下,但呂布也沒有解釋高順強在何處,只是白圖也補充了一句:“若只是三百騎,義父一人足矣,哪有甚麼可斗的。”
“你這孩子,就是這麼實誠!”呂布無奈地說道。
之後呂布又看向了魯肅一夥人,有些殺機凜凜地說道:“這些人不會出賣我們吧?”
“他們既然是要逃難離開袁術治下的人,應該不會……只是這強弓勁弩,看著不像是一般鄉民,我去問問。”白圖說著,一夾戰馬上前。
白圖的木石兵符,還是不丟醜的好,所以騎的戰馬。
至於那些馬車,多半是“貨車”,而且是白圖連夜趕製的四輪馬車、四馬牽引的馬車,並不是白圖這時貪圖享受的坐馬車,而是要帶一批簡易的守城器械前往。
當然,既然反正也有貨車耽誤些速度,白圖也就帶了兩輛擺了軟椅的馬車,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陸康的老骨頭著想不是?
“你們是甚麼人?可是因為袁術的殘暴,無以為生,只能去投奔仁政愛民的白州牧的難民嗎?”白圖上前問道。
魯肅聽著這話,總感覺有些彆扭,不過此時也明白最好不要逆著這夥“強人”說話,於是答道:“沒錯,我們是要去江東的。”
當然,實際上魯肅只是想去居巢,理論上……沒過江!
“哦?那為何袁術的人會追趕你們,而且……你們這弓弩,可不像是普通人能弄到的。”白圖追問道。
“我們是魯家村的人,我叫魯肅,因為早年仗義疏財,所以有些薄名,袁術想要徵辟我……”
其實魯肅主要是想說,我的“財”已經都“疏”了,你們別打歪主意。
至於自報家門甚麼的,魯肅並沒有忌諱——他在東城縣也只是“有些薄名”,這不是謙虛,所以也不怕被人盯上!
“甚麼?你就是魯肅魯子敬?”白圖眼前一亮道。
魯肅:……
第六十六章梟雄本色
魯肅很無奈,本來自己連嚇帶唬的,把那隊人哄回去之後,只要那位都伯說沒看到自己,自然後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然而現在不知道哪冒出來一隊人,居然瞬間將袁術的百人隊盡數滅口。
雖然滅的徹底,但是這麼一個百人隊“失蹤”,肯定會引起警覺!
更令魯肅鬱悶的是,他不敢怪這夥強人搗亂,但對方居然認識自己……
【這麼強的騎兵,不像是江淮所有,莫非是駐紮在小沛的幷州騎?不對,小沛的幷州騎,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前線突圍到這裡,難道說是……江對岸來的?】魯肅腦海中念頭急轉。
“相逢是緣、相逢是緣!子敬,這裡很危險,天色也晚了,不如先找個地方避避,我們也好好聊聊如何?”白圖邀請道。
“那便……依兄臺所言。”魯肅無奈地說道。
現在他大概能猜出白圖的身份,只是如何也想不出,為甚麼“這位”會在這裡!
不過現在魯肅也已經無法拒絕,否則……白圖身邊的這位白甲將軍,一直在盯著他,這些可不像是用長弓硬弩就能嚇退的傢伙。
白圖和魯肅一行人離開時,也不忘了隱藏、假造一部分痕跡,之後往一處偏僻所在躲了過去,這裡也是白圖和呂布,早就商量好的,今晚要隱蔽的地方。
之後白圖將一輛輛看起來就不輕的四馬四輪貨車,在周圍擺了一圈,作為臨時的營地。
拉著魯肅一同說起話來……
白圖也沒想到,自己走這一趟,居然還能碰巧遇到魯肅這位大牛!
和陳宮相反,魯肅無疑屬於在“大局觀”方面,十分遠見卓識的謀主。
讓他自領一隊軍士,或是輔佐一路偏將,他的能力雖然也很突出,但卻未必耀眼,不過如果用他來把握戰略,卻是不下於智多近妖的諸葛丞相。
如果照常發展,十二年後,諸葛亮在草廬中的時候,將與劉備做一番“隆中對”,指點出了三國鼎立的格局,這也成為了劉備之後的戰略方向。
而魯肅在輔佐孫權時,則有過“榻上策”,比“隆中對”要早上數年、甚至當時官渡之戰都還沒有結果,同樣是一席戰略意義上的謀劃。
與“隆中對”相比,“榻上策”自然是站在東吳的角度,先一步預料到了北方的戰局,認定曹操將勝,屆時並中原與河北之力,將手握大勢……只是些微誤判,將當時的益州牧劉璋作為鼎立之國,對荊州的態度先是“吞併”,而在劉表去世後,魯肅改為建議孫權觀察,荊州上下是否一心,再決定是吞之還是聯合抗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