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勳的腦海中閃過了疑惑,不過馬上便放棄思考這問題——呂布的狼騎,來了。
錐形陣,而且並不分陣列,只是最基本的,以將領為絕對前鋒,擁有強大的兩翼,善於撕裂敵人陣型的一種簡單陣型。
然而現在錐尖是呂布,構築錐形陣的是幷州狼騎!
只見簡單的錐形陣,此時彷彿一把黑色的鐮刀,直接剃入張勳陣中,收割著張勳計程車兵。
此時呂布的戰甲,是白圖所沒有見過的樣子。
三種戰甲中,木石戰甲看起來只是基礎的外骨骼,令使用者看起來只是高一些,體型變化不大。
而鎏金戰甲則是四肢看起來複雜,身體部分的覆蓋率雖高,但看起來很單薄。
而現在的呂布,現在終於使用了金玉戰甲,看起來就是一臺三米多高的赤紅色機甲,身體部分也格外的厚重,連頭盔的部分,都遮擋了大部分面孔,只有一個“T”字形的缺口,露出了眼鼻口。
方天畫戟也變得格外粗大,戟鋒上的月牙,完全由鐳射凝聚而成,伴隨著呂布的發力,能夠膨脹到半人來寬,揮舞起來、哪怕在軍隊之中,也頗有股要割草的氣勢!
幷州狼騎,是幷州為了對抗河套羌族,而建立的騎兵,常年與羌族交戰,吸收學習了羌族騎兵的特徵,擁有更勝羌族騎兵的戰鬥力。
幷州之所以人口稀少,就是因為在東漢初期開始,河套地區就開始內遷歸附的匈奴人,漢民被內遷到了常山關以東,東漢中後期的時候,河套地區已經淪為羌人與南匈奴爭奪的戰場。
如今的幷州,只有河套以東,太原郡為核心的一小條,城姬處也只有漢民的戶籍,河套以東的幷州,則是作為抵抗羌族的大本營。
當然,以大漢餘威,再怎麼也不至於被“欺負”,河套的羌人、匈奴人也好,河西的鮮卑人也好,與涼州、幷州的漢軍對峙,其實都是敗多勝少。
之前趁著漢室衰弱,羌人殺官造反的時候,還推了一個韓遂作為名義上的首領,而不敢直接捋漢王朝的虎鬚,遼西鮮卑和烏桓,還在被公孫瓚暴打,河西鮮卑還沒有從西涼鐵騎的心理陰影裡走出來,只是漢王朝也已經無法實際的控制河套、河西、遼西而已。
畢竟連中原這麼多智者,都沒有看出漢室已涼,羌人、鮮卑、南匈奴自然更想不到,將來居然還會有南下的機會……
幷州狼騎吸收了的羌族騎兵的特點,輕甲無盾、善於奔襲,同時因為久與羌人對戰,而剋制性的造就了他們的騎射功底——抗遠端打擊弱,但遠端攻擊卻並不弱!
每騎都裝備著長槍與彎刀雙兵器,衝鋒時以長槍攻敵,衝勢稍弱、陷入敵陣後也能拔刀砍殺,頗有借鑑了羌騎、匈奴騎兩家之長,同時還有漢軍裝備精良之利的架勢。
此時在江東初展威,只見所過之處,張勳軍的陣列作鳥獸散。
毫不費力的就能夠撕碎張勳軍的陣列防禦,之後便是衝散、衝潰!
直接殺死士兵,其實只有一成左右,但是撕裂陣型能夠加速對方計程車氣崩潰,加上的呂布直接“點名”校尉以上的軍官,如入無人之境……
一個五百人的陣列,在只消一掠之間,便只剩下四百亂竄的潰軍!
這也是幷州狼騎的特效——狼奔衝潰,衝鋒時撞入敵陣,能夠令敵軍更容易士氣崩潰。
“打旗號、打旗號!東四南三……向北貼住……他們在幹甚麼?”張勳也不至於束手待斃,馬上開始指揮抵抗。
一面令四隊掩護的騎兵截擊,一面也命令相鄰的陣列“數陣”——與“疏陣”相反,也就是集中成密集佇列的意思!
在騎兵面前,步兵集中起來對抗,會有不小的傷亡,但是……不集中的話,就是完全白給。
然而張勳這邊旗號、鼓號齊動,卻發現一個個陣列卻都不大聽使喚!
按說現在只是被幷州騎衝了的陣列開始士氣崩潰,大局上並沒有太大影響才對,怎麼會全都不聽命令?
張勳急得自己也有些視覺、聽覺矇蔽起來,最終眯著眼睛,模糊之中看到了些端倪——是對方那些新兵步兵!
曲阿的步兵,這時一個個彷彿牆壁一般,完全隔絕著張勳軍的行動,而且陳宮在指揮陣列走位的時候,也完全剋制張勳,每每能夠提前堵著張勳軍陣的命門。
一時間張勳的軍隊,彷彿陷入到了會動的迷宮之中,而這迷宮裡還有幷州騎收割士氣的鐮刀劃過……
“不是魚鱗陣、這不是魚鱗陣!”張勳跺腳呲牙地說道。
當然不是魚鱗陣,不過的確參考了魚鱗陣的性質,這乃是陳宮的自創軍陣——掎角一陣!
第五十一章憋屈的埋伏
掎角一陣,其主要殺傷,便是以長槍步兵牽制、限制敵軍,為騎兵營造輸出……
只見此時陳宮,依舊面無表情在高臺上指揮若定,不時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這是陳宮的習慣,旁人也不知道為甚麼。
但如果以陳宮的視角來看,在他四十五度角上方,正有三塊“大螢幕”,以另外三種視角,顯示著戰場中的戰況!
更加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這三股視角,分別來自於幷州騎兵的前鋒,以及兩個步兵陣列……
正是陳宮的另一謀術——明策!
開戰之前,將精神力凝聚的明策印記,施加給軍陣中將領。
之後陳宮可以獲得該將領視角,該將領也能夠獲得陳宮的視角——呂布之所以能夠帶兵衝鋒如神,也是因為此時開放了陳宮的全域性視角。
同時擁有明策印記的將領,與陳宮可以實時聯絡。
維持明策印記,需要陳宮消耗精神力,同時維持多個印記、消耗也會累加,並且在距離超出視距時,消耗將大幅提升。
因此陳宮選擇了同時開啟三道印記,分別給予了呂布,還有另外兩名帶領步兵陣列的校尉,其中一個是最近一個月,白圖調來讓他教授培養的丁奉,另一位是幷州軍的老卒,在新軍成型後提拔。
藉助這三道視角,陳宮也能夠更加清晰的分析出戰場上的戰況……
如果說“遲智”是戰略型的謀術,那麼“明策”就是戰術型的謀術,這也令陳宮在指揮戰場時,處理細節的思路極為清晰。
甚至在濮陽,對抗想要奪回城池的曹操時,陳宮敢一面在城中放火,一面讓呂布去衝殺曹軍,奧秘也正在於此——絲毫不擔心呂布軍被大火包圍後,也將進退失據。
有了明策效果,呂布相當於在衝鋒時開了俯瞰視角,幾乎將曹操陷殺在城中!
“甲子奔東,乙辰阻西南。”陳宮淡定自若的指揮著,十八個陣列,他是以天干地支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