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太史慈就要拜見主公,甘寧在一旁不幹了,打斷道:“等等!太史慈,我剛才打到你腦子了嗎?他只是誇了誇你而已……真按照他說的,你要為了大義,也應該去投奔一個對天下蒼生最有利的主公才對!”
白圖這時卻說道:“子義,曹賊在徐州做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想不到當初奮不顧身、行刺董卓的曹操,居然會做這種事情!”太史慈說著,臉上猶有怒色。
“正是這個道理,人吶……是會變的,但是我雖然不能保證,我會是對蒼生最有利的主公,但卻能夠保證……子義,今後由你來安排我的宿衛,如果有一天我如曹操一般,殺伐平民、屠戮百姓,你就像先秦義士一樣,來斬了我!”白圖看著太史慈說道。
沒錯,白圖想要將自己的宿衛交給太史慈——如同典韋許褚之於曹操。
太史慈從印象上來說,並不像典韋、許褚那麼“莽”,反而有幾分儒雅,但是……論軍事才能,其實並無顯著戰績。
更出名的是個人勇武——在黃巾軍重圍之下殺進殺出,還能與小霸王孫策戰個平手。
而且以太史慈對“義”的執著,除非有一天白圖真的喪心病狂,做出甚麼人神共憤的時候,否則太史慈絕對不會背叛他,比典韋、許褚這種憨直的忠更加可靠。
太史慈聽到白圖所說,心中更加感動,立刻說道:“太史慈拜見主公!若是他日主公移志,太史慈當血灑主公靴前勸諫,以報主公與天下蒼生!”
太史慈更直白,直接表示:即便白圖日後如同曹操一般屠戮百姓,他也只是會“死給你看”。
甘寧在一旁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仔細想想,也有些佩服白圖——誰敢將自己的宿衛,交給一個隨時可能做刺客的人?而且還說“如果有一天我如何如何,你可以來殺我”?
而白圖扶起太史慈之後,扭頭對依舊梗著脖子的甘寧說道:“興霸,附耳過來。”
甘寧一副嫌棄的眼神,看得白圖青筋直跳,不過心裡抱著“看看這廝要說甚麼,再決定怎麼打他臉”的想法,甘寧還是附耳過去。
只見白圖區區索索的說了半天,之後……
“蜀郡甘興霸,拜見主公!”
第三十五章我白圖只憑一顆真心
收服名將靠的是甚麼?
當然是一顆真心!
白圖的硬碟裡,有許多東西,比如蜀錦刺繡工藝之類的,但這些並不是重點。
“主公,我麾下八百錦帆賊眾,可助主公成事!”甘寧在白圖的真心之下,不僅拜了主公,而且還自帶部曲。
只是對於錦帆賊眾,白圖十分謹慎地問道:“雖然之前也曾聽聞,錦帆賊眾輕易不傷人性命,但是……我軍乃是仁義之師,法度素來嚴明,往事尚可不論,不過若是日後稍有擾民之舉,軍法不容情!興霸覺得,能受住這軍法的有多少?”
甘寧聞言想了想之後說道:“我心腹的百人,自可約束……不過其他列位,放在荊、揚任何一地,任個伍長、親衛也是綽綽有餘。”
伍長已經是最低的軍官,滿編最多也就轄制七八名“士兵”,可以說是最低的軍官,也是軍隊真人中最低的一檔。
至於親兵,算是軍隊中的特例,往往可以由真人擔任,並且勢必是最忠心計程車卒!
這些水賊又沒有異姬,自然都是真人。
“千軍易得,民心難求,這沒得商量。”白圖搖了搖頭。
甘寧說的白圖倒是相信,不過有些事情,不能破例。
“主公如果堅持的話,我自可挑甄選。”甘寧說道。
“遣散費要多少?你要叮囑他們,回鄉之後……罷了!總之告訴他們,如果再要從寇,來日沙場相見,必不容情!若是回鄉後不知道做甚麼,可以等一等。將來我們入主江東之後,再招他們來作些其他活計。”白圖心裡還想著出些遣散費。
雖然白圖沒有錢,但是乾爹……阿不,義父那還是有些家底的,遣散幾百人想來足夠。
“嘿嘿,主公莫忘了我是做甚麼的?水寨裡自然有遣散之需……還可以為主公資助一筆軍費!”甘寧倒是夠爽快,連軍餉都自帶了。
“別,若是還有剩下的……長江之中,似乎有不少水賊?興霸幫我分辨一二,甄選忠義之士說項,告訴他們我白圖手下,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功勞,但若是投我,需約法三章,不得再做有亂軍紀之舉。”白圖說道。
“我心裡有數。”甘寧點了點頭。
“至於開銷,就從你的資助裡出吧!”白圖說道。
甘寧:……
甘寧無語的看了看白圖,之後說了句“喏”。
“主公,你答應我的……”
“到了曲阿,我肯定要先著手與袁術的對壘,不過……只要稍有閒暇,這新錦定是我籌措資餉的關鍵!而且我答應你,任何款式的新錦、新緞,第一份永遠是你甘寧的!”白圖答應道。
甘寧這才露出笑臉——僅僅用“珍貴”的蜀錦作為炫耀,已經有些無法滿足甘寧,今後……他要用限量版蜀錦!
其實換個人說甚麼改良蜀錦,甘寧根本不會相信,但是……改良了造紙術,還創造了印刷術的白圖來說,力度自然便大了不少,而且白圖還模糊的和甘寧提了個改良的大方向。
作為蜀郡士族出身的蜀錦控,甘寧也見過一些蜀錦的製作過程,白圖所說的……聽起來有門!
“眼界別那麼淺,跟著我、將來能炫耀的好東西多著呢!”白圖說道。
對此甘寧只是撇了撇嘴,暗道:還能有比蜀錦更好的東西?
孔融剛剛被陳宮拉住,沒能第一時間和甘寧、太史慈一起進來,等到孔融進入艙內的時候,只見甘寧和太史慈已經拜見主公,不由得感嘆白先生果然非常人也。
陳宮跟著進來之後,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剛剛他是故意牽制住孔融,給白圖留出時間。
在陳宮想來,招募勇將甚麼的,肯定要展望未來,而孔融是個儒學大家,天然偏向於漢室,有些承諾、有些展望,就不適合在他面前提起。
現在看來白圖沒有讓他失望,這對於呂布、對於陳宮自己來說,都是件好事!
卻不知道白圖根本沒有提甚麼展望,對他們的確有承諾,只是和陳宮所想的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