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從一開始便關注陶萄的人, 應該感受是最深的。
一開始“出道”，在第一個影片裡，陶萄便展現出了她那直白而坦蕩的野心——我這麼美, 憑甚麼不紅？
那時關注她的人只覺得她可愛，言論還有些可笑。
隨著劉飽飽事件、lvs的代言，再到後來的zrkl代言, 陶萄的每一次成功, 每一次出現公眾面前, 似乎都比前一次更加進步。
她的確起於末微，然後一步一步往上爬，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網路紅人。
從很多細節可以看出, 她並不是一個有背景有依靠的女孩。
否則當初穆晴和劉飽飽便不會試圖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而pf也不會因為想佔便宜而把矛頭對準她，最後慘敗而歸。
之後的每一次代言, 好像已經不是她希望透過活動增加多少粉絲，而是變成粉絲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陶萄。
粉絲們逐漸愛上她的風格，為她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性格而著迷，欣賞她異質的孤勇。
一個女孩子——一個從沒有露過臉像迷一樣的女孩。
人們不知道她究竟漂亮不漂亮, 也完全不知道她學的甚麼專業，在哪個學校上學, 在現實社會中人際關係如何。
因為始終也沒有人站出來說自己身邊的某某某好像就是摘葡萄啊，然後附上一張照片。
可這並不影響粉絲們的目光追隨著她。
不想移開, 想看到更多。
第二天上午，陶萄在微博再次發了一條動態。
摘葡萄啊：【今天晚上八點, 虎鯊直播見】
陶萄已經非常久沒有準備過直播了, 她這邊租的地方的直播裝置是新購入、安裝的。
陶萄發完動態之後，便讓徐福韋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就緒了, 繼而陶萄回到書房裡，把自己直播的環節都認真仔細地在備忘錄上面寫了下來。
她走到外面的過道上，敲了敲七言的房門：“七言，我們來預演一下直播的流程。”
“奧！來了！”
門開了，七言道：“我剛剛聯絡了我的一個模特，他等會兒就會過來。”
七言聯絡的是一個男生，和七言之前有過合作，是平面模特。
陶萄看過他的照片，覺得可以。
只不過當這個男生真正出現在陶萄面前的時候，陶萄還是覺得自己的目光稍微短淺了一些。
——怎麼會有長相這麼秀氣的男人？
七言開門讓他進來，他還顯得有些侷促。
陶萄臉上帶著口罩，和他說了一句“你好”，他臉上立刻湧上紅霞。
等陶萄把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他骨節分明的手抖了一下，水差點撒出來幾滴。
“謝謝。”一般男生的聲音都是磁性的，而他好像那種沒怎麼長大的男孩，聲音格外的乾淨，還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少年感。
陶萄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他低頭看著杯子，彷彿在避開和陶萄對視一樣的。
等陶萄的目光從他身上離開之後，他又抬眼看陶萄，陶萄奇怪地看向他，他便又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岑文，你怎麼了？”
七言感受到他的不對勁，沒忍住問道。“啊……”
“沒有。”
岑文長的不矮，換句話說，他身高是很高的，陶萄目測，至少185往上，肩寬腰窄腿長腦袋小，作為模特，拍攝出來的效果不用說是非常好的。
他19歲，算起來比陶萄還大一些。
陶萄沒有將岑文的態度放在心上，等岑文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陶萄便將七言叫了過來，和七言一起向他交代了八點直播的時候他的任務。
差不多交代完了，陶萄開始頭腦風暴，仔細思考起自己有沒有遺漏甚麼細節。
她沒時間關注這個男生的表情，對照備忘錄看了一遍，確定自己甚麼都沒遺漏之後，陶萄才看向岑文，這時她才發現岑文在看著她發呆。
“我講清楚了，你應該沒有甚麼疑問吧？如果有疑問可以說。”
岑文過了一會兒才從這種放空狀態回神，然後露出一種偷看被當場抓住的窘迫設色。
“啊，沒、沒有，我都聽清楚了。”
陶萄：“好，那我們來一起預演一下等會兒直播的流程？”
七言坐在一邊看了岑文一會兒，心中升起一種古怪的猜測。
“好的。”
岑文回答完之後，現場一時陷入了短暫的的寂靜當中。
陶萄盯著岑文那張稱得上“秀色可餐”的臉，心情異乎尋常地平靜。
她得感謝曾經她碰到過的那些人以及天天在她勉強晃悠的陶予，因為見過很多不俗的面孔，因而她對於長相好看的人產生了一種獨有的抗體。
換了個人坐在這裡，只會一個比另一個臉更紅。
*
當天晚上八點，徐家的書房裡，徐平在書房裡，面前擺著膝上型電腦，電腦上的畫面正是還未開播的陶萄直播間。不僅是徐平，遠在京都的徐正，剛剛下班回到家的徐紫淳，都不約而同地在陶萄的直播間等待著。
徐正帶著眼鏡，不帶感情地看著螢幕。
他透過漆黑的螢幕，看到的是自己深不見底的雙眼。
只是很快，螢幕上的幾個字【主播不在家】瞬間便變成了【請稍等，畫面正在載入中】
底下的彈幕在瘋狂地重新整理。
【等！】
【坐等！】
【期待啊啊啊！】
【還有一分鐘、五十九秒……】
徐正抬眼看了看畫框的左下方。
線上人數。
他和徐紫淳還有徐平一樣，這些天一直有關注陶萄在微博和某音上的動態。
隨著瞭解的深入，他驚訝地發現——這個叫陶萄的女孩所言非虛。
她的確很有能力，也很會引導輿論。
看著下方五百萬往上的數字，徐正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流量的存在。
只是徐正等人並不知道，陶萄和徐福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手藝商品化的過程進行到甚麼程度了。
不同的地點，他們姐弟三人表情很一致，眉頭都是微微皺著的。
直到畫面卡了一下，然後再次出現的時候，一個帶著口罩的女孩出現在了鏡頭裡。
“能聽到聲音嗎？”
“能吧，好，那直播開始了，大家好久不見。”
但見朝鏡頭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軟著聲音直接切入主題道：“今天開直播，是為了介紹我投資的一個化妝品。”
說完，她湊道鏡頭前。
距離極近。
“不能露全臉，沒開美顏。”
“給你們看一下我的眼妝，就是用我自己家的東西化的。”
她輕輕眨了下眼睛，彈幕都安靜了一下。
她和那次在他們家禮貌而乖巧的樣子截然不同，黑框眼鏡取下之後，她那雙狐狸眼沒了遮掩，妖氣也就沒了遮掩。
青綠色和褐色的眼影搭配在一起。
眼線上揚，彷彿墨色正濃的山水畫邊緣。
像是傳說當中的青蛇才會用的搭配，可是那麼漂亮。
而等陶萄把一個叫做岑文的男孩子按在座位上的時候，大家只注意到，這個男孩子長了一張非常漂亮秀氣的臉。
他的眼神幾乎沒從陶萄身上移開，在高畫質鏡頭下，他的耳垂都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