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這一句, 陶萄有一種新的感受。
下臺之後,陶萄在候場室等待著投票結果,其實不用等, 陶萄已經是第一名了。
【我谷哥的歌有這麼好聽嗎】
【哈哈哈哈前面的你要笑死我】
很快,投票結果出來了主持人宣佈陶萄名字的時候,陶萄接過話筒。
“謝謝大家支援。”
“作為冠軍, 你將獲得五萬的助力票, 你想要把這個票數給誰呢?”
陶萄看了坐在導師席上的魏思鳴一眼, 然後道:“我要把這五萬票給張新起。”
“希望張新起……”
陶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垂下眸子:“希望他能加油。”
陶萄好像話裡有話,卻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話頭。魏思鳴的眉頭皺了起來, 陶萄的目光無意地掃過那次在舞蹈室碰到那幾個堵住張新起去路的男生,他們坐在最後排和倒數第二排的角落,在陶萄看向他們的前一秒還在交頭接耳, 被陶萄這麼輕輕地一看,他們就這原本的動作,一個個身體瞬間僵直。
現在開始感到害怕了麼。
陶萄的手指點了一下話筒,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那些人才像忽然被解凍的冰雕, 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而那些同樣欺負過張新起的人,不由感覺有些冷。
張新起這個師姐……為他撐腰?
她知道他是同性戀麼?
有人如是想道, 最終挺直了腰桿。
這一次的選秀,對陶萄而言確實只是走個過場。在節目拍攝結束之後, 陶萄和溫其修等人依次擊了掌。
“該怎麼做,我不說第二遍了。”
“你們……注意點。”
“知道了師姐。”
幾個人異口同聲。
“嗯, 那就這樣, 我走了。”
陶萄的轉身還真是沒有任何留戀,她已經兩天沒看書了, “默默變強”任務的進度條停留在百分之五,時間算算過了差不多一個月,按照這個進度,十二個月她最多能完成百分之六十的進度,根本完不成全部,想到這裡,陶萄走向車子的速度又快了些。
看著陶萄健步如飛的身影,張新起等人相顧無言:“我們是不是給了師姐很大的負擔?”
“我也這麼感覺。”
“不然為甚麼她走得像逃。”
還沒回去,在車上,陶萄便收到了林谷的訊息。
林谷:【怎麼想著唱我的歌了?唱的很好,哈哈哈哈,給你肯定】
陶萄:【林老師在看直播嗎?這麼快就得到訊息了】
林谷:【沒有,我本來想看的,但是今天臨時有個很重要的見面,所以想著到時候看錄播,結果你才唱完,我助理就告訴我說我們的微博都被艾特爆了】
林谷:【奇妙的感覺!第一次因為哥被別人翻唱上熱搜咯】
陶萄:【因為林老師平常都是一發歌就自動上去了】
林谷:【哈哈哈哈你說的還真沒錯】
助理看著林谷笑得一臉開心,不由有些納悶。
“老闆,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林谷:“沒事,碰到了一個會說話的……後輩。”
他笑著摁熄了螢幕。
助理思索了片刻,試探問:“那要不要給他安排點……”助理做了個手勢。
林谷:“……”
倒也不必。
*
陶萄讓車在書店門口停了下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從旗袍換成了簡單的T恤。
這次去選秀,對陶萄來說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參加完之後,觀眾們也會把注意力繼續放在練習生們身上,不過話題有了就一切好說。
陶萄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女孩,在書店裡挑挑選選,最終選了三本書走出了書店,買完書,就像第一次買書的那樣,陶萄又到不遠處的文具店買了一些文具。
看著這些文具,陶萄心裡產生了一種滿足感,她現在才否定她原本的想法:原來能看進去書了之後,她還是喜歡買各種文具,就好像孩子喜歡玩具一樣,看著這些形狀可愛的東西,就會覺得學習的過程也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買完東西回到家陶萄自己做了一份飯,非常簡單的咖哩拌飯,做完之後洗了碗筷,她便進房看起書來。
對陶萄參加節目表現,陳先生感到非常滿意,他問周虹要了陶萄的電話,並且在陶萄看書看得認真的時候,一個電話撥打了過來。
“你表現的真好啊,最近這兩天我們公司收到了好多的年輕人投過來的簡歷。”
陳先生,語氣激昂的說了一大堆,陶萄那邊卻在一邊轉著筆,一邊盯著書本看,過了一會兒,陳先生才試探性的問道:“陶萄,你在嗎?”
“不在,不用謝,沒事我掛了,老闆。”
這句話講完,陳先生耳朵裡便傳來了滴滴的忙音。
陳先生:“……”
陶萄對陳先生的讚揚不感興趣,同時對網友們的誇讚保持著一種非常冷靜的態度,她認為她是很喜歡那些人對她傳遞過來的愛慕的眼神,可是她不太相信這種愛會持久,就像林谷的歌詞裡面所唱的那樣,我要一切奔我而來。
可在你沒有打到足夠優秀的時候,魅力便只不過浮於表面。
而當你足夠優秀,即便你不去勾引別人也會喜歡你,只要你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存在,有價值的存在,仍舊會有人主動環繞在你身邊,想到這裡陶萄那顆浮躁的心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外表的確很重要,它能決定在一開始的時候人們對你的態度,但外表不能長久的決定他人對你的態度,這像是一部演員都非常美麗的電影一樣,可如果劇情不夠豐富,不夠吸引人,那麼這部電影就是仍舊一部爛片。
五天之後,陶萄再次去見了徐意一面。
選秀直播那幾天,她的名字幾乎每天都在話題榜上,在網友們的眼裡,她儼然是一個帶著幾分神秘,但是才藝稍微露出一點,卻讓人感到驚豔的寶藏網紅。
她微博的粉絲也在不斷的增加,在見徐意之前,陶萄把這些粉絲增加的數量轉化成了美貌值。
之前陶萄一直選擇的是區域性最佳化,而這一次,她選擇的是整體最佳化,按照最高粉絲數來算,好好的某音粉絲數量是最多的,比起上一次他的某音粉絲又漲了將近200萬,這一次她沒有把這些轉化區域性最佳化的美貌至,而是選擇了整體最佳化。
因而這一次她臉的美化程度,不像上次一樣,讓人感覺變化尤為明顯,這一次給人的感覺非常輕微,但是又讓人覺得總有哪裡有些不同。
“徐醫生,按照約定,你到時候要給我100萬。”
坐在椅子上,陶萄仰著臉任由徐意檢查。
徐意眯著眼睛,打量面前的女孩,她的面板彷彿更細膩了一些,鼻子的弧度比起上一次似乎更為優美,嘴唇紅潤,眼神十分有光澤,這是一張年輕而嬌豔的面孔。
不是那種讓人見之難忘,覺得無其他類似的臉的感覺,而是單純覺得這張面孔很生動,眼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戲謔和稍微不太在意的調笑,徐意只覺得她看起來真像一隻狐狸。
任由著徐意帶著手套,在自己的臉上摸她的骨頭陶萄在想今天徐意最後好感值能不能達到100。今天已經是截止日期了。
她在心裡算計著,掀起眼簾看向徐毅那張臉。
“去做個檢查,這次可以拍x光了。”
陶萄點了點頭:“行啊!”
她本來就和徐意約定好最後一次要給她做檢查的。
她不信徐意能查出甚麼來,徐意也本來就查不出甚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覺得徐意的眼神冷了好多。徐意的眼神當然冷了,因為徐填早在上次陶萄離開他的辦公室之後,便給他打來了電話內容大概是讓他離陶萄遠一點。
徐填說陶萄這個人天性薄涼,喜歡玩弄人心,看起來滿眼都是你,實際上只不過在玩弄你罷了,他說他為了陶萄,最近的展覽辦得一團糟,身體出了問題,可陶萄甚至連訊息都不回。
徐意聽完之後,眉頭便深深的皺了起來,他並非同情徐填,而是陶萄刻意接近過徐填這件事。。作為一個深度的潔癖患者,徐意這人稍微有點偏執。他最不喜歡的一件事情便是別人動他的東西,哪怕是他弟弟也不行。
陶萄並不懂他眼神裡的那股深意,只覺得他皺起眉頭來的樣子挺礙眼。
在拍完照片之後,徐意盯著那張影象看了許久。陶萄問:“看出甚麼來了嗎?”
徐意表情帶著些不可思議,但是看到陶萄好整以暇的眼神,他卻默不作聲藏起了眼神中的波動:“沒有,你真讓人驚奇。”這種平平無奇的敘述語氣,令陶萄皺起了眉頭。
“100萬,甚麼時候打給我?”
徐意問:“你看起來不像是缺錢的人,你接近我的目的是甚麼?”
“你以為我和徐填一樣容易被你玩弄嗎?”
這話讓陶萄感到有些奇怪:“這跟徐填有關係嗎?”
“徐填辦展覽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你不知道嗎?”
本以為陶萄會故作姿態的問“真的嗎?”,可是陶萄只是稍微挑了挑眉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平靜地反問:“我為甚麼要知道?”
“徐填是為我拍過照片,那又怎麼樣?”
“我有義務關心他嗎?”
“可徐填不是這麼說的。”
陶萄懂了,徐意是想說她是個渣女,她玩弄了徐填的感情,所以他以為她也會玩弄他的,所以對她避而遠之。
這種腦回路很正常。
只不過她又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徐填是怎麼說的?說我對他始亂終棄嗎?抱歉,我們可從來沒有在一起過,我至始至終都是拒絕他的。”
陶萄微微一笑,然後看向徐意,“你大可換位思考一下,徐醫生。”
徐意以為她會說,如果他站在她的立場,也同樣不用對徐填負責。可陶陶說的話卻是:“不僅是徐填,就算是徐醫生你摔的殘疾了毀容了,或者更嚴重,我也沒有義務關心你啊。”
“不是嗎?”
女孩的語氣真誠的有些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