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我告訴你啊,昨晚你可沒吃藥,別起床了就不認賬。”
“你讓我認甚麼賬?難道我還得對你負責不可?”
原煬得意地一笑,“當然了。我上次就說過了,讓你跟我。反正大家都男的,平時都有需要,我就勉強跟你湊合湊合吧。”原煬張嘴咬住他的耳朵,“不準拒絕。”
顧青裴都給氣樂了,“原煬,我跟別人上床,大部分感覺也都不錯。但是我不太喜歡有固定的伴侶,至少我現在還沒碰上那個讓我心動的人,我們不過是睡了兩次,你也別太當回事了。”
原煬身子一頓,慢慢抬起頭來,跟鏡中顧青裴的雙目對視,他冷道:“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還聽不出來?咱倆就是一回兩回的事兒,別弄得好像要談戀愛似的。”顧青裴掙開他的胳膊,轉身往門外走去。
原煬臉色沉了下去,他一把拽住顧青裴的胳膊,把他按到了牆上,“顧青裴,誰他媽要跟你談戀愛,你腦子進水了吧。老子就是喜歡和你做,你不也挺爽的,互相解決一下有甚麼大不了的,提上褲子你裝個屁的清高,你到底看不上我哪點?我告訴你,我們不是一回兩回的事兒,以後還會有很多回,我會在任何地方上你,你家,辦公室,車裡,任何地方,而且我這人有個毛病,你跟我的時候,不能碰別人,你要是敢揹著我跟別人上床,我絕對饒不了你。”
激情一夜之後相擁而眠的溫馨,本來讓原煬心情好得不得了,可是現在全都被顧青裴的一席話給攪合了。
顧青裴究竟把他當成甚麼?按摩木奉?用的時候挺來勁兒,不用了就往抽屜裡一扔?媽的,多少人上趕著想往他床上爬,顧青裴是第一個被他上過之後態度還這麼欠抽的。
顧青裴挑了挑眉,“你問我為甚麼看不上你。第一,你是原董的兒子,咱們這樣不合適,第二,我喜歡成熟知趣的人,跟你說話又費勁又累人,你還不講理。第三……”顧青裴拍了拍他的臉蛋,“我喜歡聽我話的,我不喜歡聽別人的。”
原煬眼睛圓瞪,怒火騰騰往上竄,他冷笑道:“怪不得咱倆水火不容,我最煩的就是你這樣又裝逼又愛擺譜的,在我這裡,我說的話就是理。你真應該慶幸自己有個讓男人銷魂的屁股,否則我早廢了你了。”原煬貼近他,用嘴唇描繪著他唇部的線條,“不過……就是你這樣倔得像條驢一樣的,才讓我有徵服的快感。顧總,你不如直說了吧,你不願意老老實實跟我當個炮友,是因為你就喜歡被我強上,這樣也行,剛巧,我也最喜歡你哭的樣子。”
顧青裴臉色鐵青。
原煬吻住他的唇,用力吸吮著他的唇瓣,逗弄著他的舌頭,逼迫他張開嘴接受自己的調戲。
顧青裴的浴巾被原煬扔到了地上,赤裸的身體被原煬肆意撫摸著。
原煬邪笑道:“一大早嘴就這麼氣人,看來你昨晚上是不夠累,如果幹得你話都說不出來,我看你還有力氣拒絕我。”
顧青裴想要掙扎,卻被原煬拉開了大腿。他怒道:“你夠了!”
原煬蹭著他,“你求饒的話,我就放開你。”
“放屁,原煬,你還要不要臉,我不想跟你做,難道你次次來強的?”
原煬嗤笑道:“不想跟我做?虧你說得出口。”
顧青裴臉頰發燙,想到昨晚的經歷,他確實有些心虛,他沉下氣,“行了,不要再鬧了,先放開我。”
“不行。”原煬已經開始解褲子。
顧青裴死死抓著他的手,咬牙道:“你鬧夠了吧。”他實在不敢想象,現在再跟原煬做一次他要幾天才能下床。
原煬倨傲地抬著下巴,“一大早掃我興,不給你點教訓你以後要蹬鼻子上臉……”
顧青裴怒極攻心,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原煬愣住了,他抬起頭,震怒地看著顧青裴。
從來沒人打過他耳光,這比挨拳腳要羞辱多了。
可是,在他接觸到顧青裴憤怒屈辱的目光時,他想說的話沒說出來,想伸手還擊,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顧青裴那種帶著厭惡的、譴責的目光,刺得他渾身難受。
他明明也沒做錯甚麼。就算他錯了又怎麼樣,顧青裴明明就心口不一,明明就喜歡跟自己莋愛,顧青裴為甚麼不承認,憑甚麼不承認,還嫌棄他……
原煬從來沒感覺這麼委屈過。
顧青裴趁著他愣神的時候,推開了他,快步走出了浴室。
原煬低著頭,在浴室裡站了半天,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難受。
等他走出門的時候,顧青裴已經不在臥房。他走到客廳一看,顧青裴正穿上大衣要往外走。
他做出來的早餐,顧青裴一口都沒動。
“你去哪裡?”
顧青裴充耳不聞,頭也沒回,拉開門就要出去。
原煬衝上去抓住了他,揪著他的衣領把他頂到了牆上,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去哪裡!”
顧青裴冷道:“跟你沒關係。”
原煬只覺得一股怒意洶湧而上,顧青裴不能對他順從這件事,讓他分外暴躁。他揪著顧青裴的衣領,猛地把人摔倒了地板上。
顧青裴毫無防備,後背重重地撞在地板上,腦袋也磕到了旁邊的桌腳,這一下磕得他頭暈眼花,他甩了甩腦袋,天旋地轉,半天都爬不起來。
原煬發愣地看著顧青裴,他覺得自己沒怎麼用力,怎麼就……
他趕緊把顧青裴抱了起來,“怎麼了?撞著了?”
顧青裴閉上了眼睛,“滾出去。”
原煬嘴唇有些發抖。
“算我求你了原大少爺,能不能從我家裡消失?”顧青裴疲倦地捂住了眼睛。
原煬握緊了拳頭。他僵立了半晌,套上自己的外衣,開門走了。
顧青裴終於鬆了口氣,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不喜歡原煬,從頭到尾都不,哪怕跟他莋愛確實不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跟原煬長期保持那種關係,那會給他造成巨大的麻煩,只是為了性快感就招惹一堆麻煩,這相當不划算,他不打算幹那麼蠢的事。
可原煬卻一直在逼他,寸步不讓。
再這麼下去,很可能要擔負被人發現的風險,到時候麻煩更大。
有甚麼辦法能讓原煬停止這些幼稚又霸道的行為?
顧青裴頭疼死了。
37、...
顧青裴整個週末都沒有出門,原煬也沒有來騷擾他。
他身體一直相當難受,縱慾過度之後留下的就是需要長時間才能恢復的疲乏,他不想承認也得承認,自己現在的體力跟年輕力壯的原煬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原煬這個小王八蛋在床上真是跟禽獸差不多,那樣的體力……
顧青裴不想再往下想,越想會越歪。
他透過電話繼續跟進xx市那個案子的事,案子的代理律師希望他下個星期能來xx市一趟,見一個領導,推動一下,讓判決書儘快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跟他們打官司的那家,據說在當地勢力不小,可能還有涉黑的背景,他們急於儘快下判決書,就是怕那邊兒得到風聲,在下判決之前起事兒,拖一天對他們都非常不利。
顧青裴考慮一下,就讓張霞給他訂了機票。
眼看快到年底了,他來公司已經有三個月,他急於在本年度做出點能夠產生實際經濟效益的工作,給發他工資的人一個交代。
星期一的早上,他以為原煬不回來了,他特意早出門二十分鐘,早高峰期不好打車,他得把這個時間預留出來。
結果一下樓,原煬已經等在了那裡。
顧青裴沒想到原煬來這麼早。
原煬也沒料到顧青裴這麼早出門,他皺眉道:“你他媽這麼早下樓,是不是為了躲我?”因為顧青裴的事,他鬱悶了整整兩天。他一直就想過來找顧青裴,卻又覺得太憋氣。
顧青裴看不上他這件事,讓他氣得胸口直髮顫。
還好,他原煬可不是人家說甚麼是甚麼的,在他眼裡顧青裴就是他的東西,不管顧青裴怎麼矯情,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顧青裴掃了他一眼,“我沒那麼無聊”,說完,他拉開車門坐上車。
原煬坐上了駕駛位,扭頭看著顧青裴,“那你這麼早下來是幹甚麼。”
“打車。”
原煬怒道:“你這不就是為了躲我。”
“不是,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為甚麼不來,難道你以為我怕了你了。”
顧青裴看了他一眼,“跟你說話真費勁。”
“那就不說話。”原煬強硬地掰過他的下巴,重重地吻住他的唇。
顧青裴也懶得反抗,反正接吻的滋味兒還不錯。
原煬把他的味道嚐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他。
顧青裴抿了抿被親得通紅的嘴唇,淡道:“吻技還成。”
原煬哼道:“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味道,慢慢你就會記住。”
顧青裴失笑,“留下味道?你怎麼不直接往我身上撒尿呢”
原煬扯了扯嘴角,眼裡迸射出邪惡的光芒,“你有這方面興趣的話,我可以配合你玩玩兒。”
“我沒有,開你的車。”
“你不是挺重口味的嗎?上次那個片兒。”原煬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喜歡粗暴點兒的動作,還喜歡騎乘的體位,就是不知道原來你還喜歡更變態的。”
顧青裴冷冷看著他,“就算我喜歡,也不是想跟你玩兒,省省心吧。”
原煬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湊過去霸道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並舔著自己的嘴角說:“你想跟別人玩兒,才該省省心,所有光著身子做的事,你都只能跟我做,敢找別人,我就打斷你的腿。”
顧青裴冷冷瞥了他一眼,扭過了頭去。
“別以為我在嚇唬你,你敢找別人試試。”
顧青裴冷道:“你要是跟女孩子處物件也這麼流氓,就該進監獄。”
原煬哼笑一聲,“儘管放心,我就對你流氓。”
顧青裴心臟猛顫了一下,說不清那一瞬間的悸動是因為甚麼。
到了公司之後,平日裡都是原煬自己在樓下吃完早餐,然後給顧青裴端上來一份,沒想到今天原煬端著兩份早餐進了總裁辦公室,然後把顧青裴拉到茶几前,非要跟他一起吃。
一邊吃還一邊挑剔,“我早就說過,食堂做的東西一點都不像樣,翻來覆去就那麼些東西,你也不嫌膩歪。”
“吃你的,不要錢的,挑甚麼挑。”顧青裴一邊吃,一邊翻看手機。
原煬把他的手機搶了過去,“吃飯的時候玩兒甚麼手機。”他看了螢幕一眼,懷疑顧青裴又跟甚麼圓圓扁扁的聯絡,在看到那是給張律師發的簡訊後,才放下心來。
原煬嫌棄地看著早餐,“我做的比這好多了。”
顧青裴心不在焉地說:“那你來做。”
原煬眼裡放光,“沒問題,我給你做。”
顧青裴猛地抬起頭,趕緊把話收回來,“我說,你去食堂做。”他真擔心原煬天天跑他家做飯來。
原煬哼了一聲,“扯淡。”
顧青裴快速地吃完飯,把碗筷一撂,重新回到電腦前辦公。
原煬坐了一會兒,自覺沒趣,就打算出去。他剛站起身,顧青裴突然道:“上次去杭州做淨值調查,法務和財務的報告已經出來了,你拿去看看,然後出一份併購專案可行性報告,不會寫上網搜,實在不會寫來問我。”
原煬過去把報告接了下來。他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青裴,“做完了有獎勵嗎?”
“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有甚麼獎勵。”
“不行,要有獎勵。”
顧青裴抬起頭,沉穩地看著他,“你想要甚麼獎勵?”不等原煬開口,他接道:“不管是甚麼,不行。”
“我就要你,不準不行。”原煬拿一砸厚厚的檔案,輕佻地拍了拍顧青裴的臉,“看來,我爸派你來管我,還是挺明智的。”
顧青裴支著下巴,漠然地看著他。
原煬拿著檔案,轉身走了。
顧青裴靠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