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小陽剛要上車,倆人余光中有甚麼東西一閃,接近著小陽就被拎著脖領子拽到了一邊,把他嚇得叫了一聲。
顧青裴猛地轉身,一下子撞上了原煬那張滿帶戲謔的臉。
顧青裴驚訝地看著他,原煬歪著嘴角笑了笑,“顧總,挺瀟灑啊,不到半夜就出來覓食。”
被甩到一邊的小陽剛想發火,一看到原煬那個頭,頓時不吭聲了。
顧青裴迅速冷靜下來,“原煬,你真是缺乏教養。”他走到小陽身邊問道:“你沒摔著吧。”
小陽委屈地搖了搖頭,敢怒不敢言。
“沒事就好,咱們走吧。”顧青裴想帶趕緊走,原煬卻擋在車門前,一隻手搭在車門上,眯著眼睛看著他們,顧青裴皺眉看了原煬一眼,“讓開。”
“顧總,怎麼說走就走呢,不用我送你回家嗎?”
“已經下班了,不需要。”
“那怎麼成,你喝酒了吧?”
顧青裴諷刺地說:“跟你比起來,我喝的就是白開水。”隔得老遠他都能聞到原煬身上的酒味兒。
“對了,上次你還說跟我拼酒呢,就今天吧。”
顧青裴皺起眉,“我沒空,你到底讓不讓開。”
“我不讓,你打算怎麼辦?”
這完全就是找茬了。顧青裴憋著一股火,想扇原煬兩巴掌。這小兔崽子太他媽煩人了,還好不是他兒子。
小陽輕聲說:“我先回去了。”
顧青裴扶著他的腰,“別,我送你吧,我們打車。”
說完他拉著小陽想去打車。
原煬一個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顧青裴的胳膊,曖昧地低笑:“顧總,以咱們倆的關係,你當著我的面兒找別的男人,合適嗎?”
顧青裴身體一震。雖然抱著點兒期望,希望原煬不要想歪,不過這樣的環境結合這樣的人,除非是傻子,不然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和小陽是要幹甚麼去。
儘管被原煬知道了自己的性向,是個不小的麻煩,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發愁也沒用,他迅速調整好心態,他不信自己應付不了原煬。
他轉身笑道:“小原,你說我們倆是甚麼關係來著?”
“顧總,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再說我還有問題想問你呢,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我們是朋友。”
“哦,你的朋友都跟你挽著胳膊走路?”原煬想到剛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顧青裴不但是個gay,還是個品味如此差勁的,這種娘了吧唧的小男孩兒,就是他喜歡的型別?
“是,我就喜歡和我的朋友挽著胳膊走路,道這麼寬,擋不著你吧?”
原煬露出惡劣地笑容:“我說擋得著就擋得著。”他一伸手,推了小陽一把,換上一副兇惡的表情,厲聲道:“別他媽碰我的人,滾。”
小陽嚇得轉身就跑了。
顧青裴臉都綠了。
11、第十一章...
無辜的小美男跑了之後,顧青裴心裡這個來氣。電話都沒留一個呢,就被原煬這個神經病嚇唬跑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原煬,“原公子,這話甚麼意思啊?我記得咱倆還沒到那個關係吧。”
原煬甩了甩手裡的車鑰匙,邪氣地一笑,“顧總,你挺讓我失望的,我還以為你這幅精英形象,應該能保持挺久的,沒想到我才認識你第四天,你就讓我撞見這麼好玩兒的事兒。”
顧青裴坦然一笑,“怎麼了?這是我的私生活,跟我的形象有甚麼關係?”
“顧總的私生活真精彩,怎麼樣?用不用我給你宣傳宣傳?”
顧青裴笑道:“你想拿這個威脅我,太小看我了。你宣傳去吧,無所謂,我沒偷沒搶沒礙著別人,沒甚麼不可見人的。倒是你,原煬,你要是真的這麼做,未免太不磊落。”
原煬冷笑一聲,“我甚麼時候成了磊落的人了?我告訴你,我做事就一個原則,看我高不高興。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一點兒都不在乎。”
顧青裴挑釁地一揚眉,“儘管去試試。”
原煬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往對街走去。
原煬走後,顧青裴長長撥出一口氣,坐進車裡後,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靠坐在座椅裡,沉默地看著儀表盤。
時間來得太突然,他確實有一點心慌。
必須提前做好應對各種危急情況的準備,從現在開始。
他確實並非像自己說的那麼瀟灑,可以全然不在乎,但他的在意程度,還不到可以讓原煬威脅他的地步。
不過,這件事他需要重新權衡一下利弊。
如果他的性向問題真的曝光了,確實會給他帶來不小的影響,代價可大可小,完全沒法預估,似乎不值得為了這個,非得跟原煬去硬碰硬。倆人鬥到現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是男人的征服天性在作祟,誰都想把對方制服,誰都不願意先服輸。
這種爭強好勝的心態,每個男人都會有,但顧青裴可以剋制,尤其是為了獲得更大利益所得的時候,甚麼私人情慾都應該被剋制。
僅僅是為了能夠制服原煬,換來自己的性向被披露的風險,顯然不太划算。不過如果他真的就此妥協,以後在公司裡原煬會無法無天,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體制,卻無法對一個原煬產生約束,這對他的管理工作非常不利。
這真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話又說回來,空口無憑,原煬就算說了又有幾個人信呢,他應該沒那麼蠢,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也許下個星期一應該找他談談,適當做出一點讓步?不行,這樣反而讓原煬知道自己心裡沒底,恐怕會得寸進尺。
顧青裴回家之後,風花雪月的心情已經被徹底掃進了垃圾桶,剩下的是一肚子的鬱悶。怎麼就這麼準呢,北京這麼大,人口這麼多,他從來沒在gay吧遇見過認識的人,怎麼就會剛巧碰上原煬呢?
原煬不會是跟蹤他吧。
他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的想法愈發可笑了。因為事出突然,他一時有些亂了陣腳,這可不行,不能讓原煬這樣的兔崽子威脅他。
他必須表現得毫不在乎,才能佔上風。他就看看,原煬究竟能做到甚麼程度。
原煬回到那個模特開的酒吧後,一包廂的人都在等他,全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剛才他不讓這些人跟來,怕他們壞事兒,現在全等著他八卦呢。
“怎麼樣怎麼樣,看著甚麼了?有甚麼勁爆畫面沒有。”
“勁個屁,大馬路直接幹啊。”原煬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顧青裴是裝的還是真的,竟然那麼鎮定。
彭放撇撇嘴,“真要這樣你還不叫我們,以後可不跟你玩兒了。”
“讓開。”原煬把他擠到一邊,悶頭喝了口酒。
“甚麼事兒,把咱原少氣成這樣?你也不說你去找誰,你也不說甚麼事兒,說出來我們幫幫你唄,你說你去個gay吧找個……”烏子昂愣了愣,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我是不是發現大秘密了。”
原煬“嘖”了一聲,“瞎扯甚麼呢,我不是。”
“哦,那你這麼滿臉不痛快地回來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的真以為你進去捉姦呢。”
彭放邪笑兩聲,拽著原煬的衣袖,“來來來,兄弟,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幹甚麼呀。”
“你來吧。”
原煬從烏子昂哪兒要了包煙,跟著彭放出去了。
彭放把他從後門帶出去了,倆人站在後門停車場的一個角落裡,面對這面抽菸說話。
“跟我說總行吧,怎麼回事兒?你究竟是看著誰了,進去找誰了。”
原煬抽了口煙,“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姓顧的。”
“哦,哦,他呀,你爸找來讓你拜師的。”
“拜甚麼師拜師,就是找來折騰我的。”
“哎,反正就是你那顧總唄,原來他是個gay。這好啊,你可有把柄了,以後他不敢再找你茬了吧。”
“他好像不太在乎。”原煬氣悶地抽了口煙,“胡說八道沒有憑證的東西,他一轉身就賴掉了,這個用來治他力度不夠,不過,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你想怎麼幹?”
原煬的笑容有些歹毒,“法子不是多得是,就是要考慮如果敗露了,我老子會不會被我氣死。”
“這個確實得悠著點兒,你爹花了不少錢把他聘過來的,你要是真弄砸了,你等著吧,你爹繞不了你。”
“我知道,我這不是在想呢嘛。”
“你到底打算怎麼幹?”
原煬哼了一聲,“找個小鴨子跟他拍個小電影唄。”
彭放大笑道:“操,你丫真壞。”
原煬狠狠抽了口煙,想到能看到顧青裴吃癟的表情,他就想樂。
彭放嘿嘿笑道:“其實你用得著找甚麼鴨子嗎,你自己犧牲一下不就得了。”
“操,你欠抽是不是,噁心死了。”他雖然覺得同性戀是礙不著他他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生物,但是如果真的要靠近他,他可受不了。在部隊的那幾年,每天接觸的都是滿屋子又髒又臭的男人,雖然那些都是他信賴的、喜歡的戰友,但是如果讓他去想象這些男人肉體交纏,他非吐不可。
顧青裴雖然看著細皮嫩肉又白皙乾淨,但怎麼也是男的,是男的就有那根玩意兒,讓他去幹一個身上掛著機巴的生物,他還不如滾回部隊當和尚。
顧青裴果然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讓他厭惡的理由。
彭放無辜地眨著眼睛,“這也不能怪我多想啊,你自己想想,他是個同性戀,他喜歡男的,是人都喜歡長得漂亮的,所以他必須喜歡漂亮男的,然後你成天在他眼前晃悠,就跟一大美女成天在我眼前晃悠一個效果,我還就不信了,他能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原煬一愣,他居然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倆人一直處於對立的關係,他厭惡顧青裴,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顧青裴肯定也煩他。這是男人的正常邏輯,可是今天晚上,他的判斷條件被顛覆了,顧青裴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自然也未必會按照他的邏輯去想事情。
原煬忍不住想起那天自己穿著內褲在他床上睡覺,顧青裴一進屋就盯著他看……
“操。”原煬忍不住罵了一聲,現在再回想那一幕,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彭放還在旁邊煽風點火,“怎麼樣,是不是想起甚麼來了?想起甚麼眼神啦,動作啦,哎呀趕緊想想,咱們原少長這麼帥,他除非是瞎了,不然不可能沒想法。原煬,如果真的有想法的話,你對付他不是太簡單了。”
原煬臉色鐵青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張嘴真他媽煩人,甚麼都敢瞎說。”
“我怎麼瞎說了,你自己說說我分析的對不對。”
原煬越想越覺得彆扭,任誰想到自己可能被一個同性意淫,都夠噁心的。他心裡對顧青裴的嫌惡更深了。
12、第十二章...
顧青裴的雙休日,在家呆了兩天沒出門。
原煬的事情讓他有些心煩,他索性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風大浪他都經歷過了,他不信自己應付不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傻小子。
星期一早上,他準時下樓,原煬也準時在樓下等著他,不過臉色陰沉,一看就醞釀著暴風雨。
原煬的眼睛如鷹隼一般,當那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一個人的時候,真讓人不寒而慄。
顧青裴也是肉體凡胎,也是怕疼的,看這樣子原煬像是要揍他,雖然也算隨了他的心意,但怎麼說也是挺瘮人的。
他下意識地把電腦包檔在了胸前,剛好旁邊就是他的車,他就不自覺地挨著自己的車,問道:“怎麼了?沒睡好?”
原煬寒聲道:“你裝甚麼傻,是你慫恿我爸跟我要錢的吧。”
顧青裴擺出一張很無辜的臉,“誤會,我只是跟原董說,最好讓你經濟獨立。”
“我他媽怎麼不獨立了。”
“這個,這是你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原董做甚麼了?”顧青裴一副不解的表情,眼神特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