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莫里斯也故意誇張地朝李維哈氣,“如果你今天還命中不了,我就真的把你關在駕駛室裡,只不過填充的不是氧氣而是毒氣。”
李維揚起了唇角,“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系統專家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這一天,李維暢快淋漓。觀看著螢幕的米勒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現在純色淑女彷彿成了李維的玩具……”
普通導彈和飛彈的擊中率已經攀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二,而李維最不擅長的拋物線飛彈的擊中率也竟然有了百分之二十一。
“這傢伙已經可以出戰了。”莫里斯得意地摸著自己的下巴。
“我承認這樣的結果好到讓我驚訝,但是實戰是不一樣的。李維還需要……”米勒的話還沒有說完,莫里斯便打斷了他。
“還需要甚麼?經驗的話只有當他駕駛純色淑女飛離這座基地才能夠得到。要他成長你就不能永遠將他關在這裡,米勒,有些代價是必須的。”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莫里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目光如同他的語調般沉冷。
克勞德沉默著,耳機裡是李維的聲音。
“天啊——太慡了——”
那天晚上,李維和幾個空軍軍官一起在一家PUB裡聚會。李維和一個金髮女孩在舞池中隨著音樂狂放搖擺,時不時貼著身子來一段勁舞,引來滿場口哨聲。
音樂很嘈雜,電子音樂拉長著人的神經,鼓點敲打在心臟上。就在李維和懷裡的女孩耳鬢廝磨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佇立在樓上,俯視著整個PUB,明明看到了一切,一切卻不在他的眼中。
李維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對方,畢竟在休閒時間裡他一點都不想和對方扯上關係。
與身邊的溫香軟玉熱吻了一番,兩人撫弄著彼此就快進入狀態。
但是心思卻飛走了,李維忍不住望向那個人站立的地方,當燈光掃過二樓的瞬間,那個人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鬆開了懷裡的女人,李維插著口袋走向二樓,有些怒意的站在那個人的身邊。
“我說少將,這裡不適合你。”
“那麼怎樣的地方適合我呢?”克勞德頷首繼續看著搖擺的人群,他身上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牛仔褲將他的雙腿拉的更加修長,不用任何多餘的眼神和動作,已經迷倒了很多女人。只是這種優雅與喧鬧的PUB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那些對他有興趣的人望而卻步。
“嗯哼,研究室,高階餐廳,音樂會,特別是那些古老過時的音樂,比如舒伯特或者貝多芬之類的。”因為太過吵鬧的關係,李維說話時必須倚在克勞德的耳邊。
“這裡也不適合你。”克勞德側過臉來,嘴唇不經意掃過李維的鼻尖,氣息錯覺一般劃過李維的唇縫,但是李維卻挑起眉梢絲毫沒有閃躲。
第14章 總會有第一次 …
“為甚麼你覺得這裡不適合我?”
“因為你一直在追求平靜。”克勞德的手指點在李維的胸膛上,沒有力度卻又沉重萬分,“只是你的心凌亂了,所以你想要到一個吵鬧的地方隨波逐流忘記一切。”
“我記得你不是個哲學家。”李維哼了一聲,轉身的時候卻被對方抓住了。
“如果真的駕駛著純色淑女飛上天空,你就會成為入侵者最醒目的目標。你會害怕嗎?”
“它們也是我的目標。”李維笑著,綻開的弧線似乎要將一切喧囂和震dàng割裂。
克勞德忽然伸出手去,猛地將李維拽向自己。詫異之下,李維一把抓住欄杆固定住了自己,正要發飆,克勞德卻托住他的後腦,狂放地吻上他的唇,肆nüè般地吮吸,像是要抓住甚麼一閃而逝的衝動。
這樣的親吻根本就不是玩笑,李維再笨現在也體會過來了。他畢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伸手襲向克勞德的頸部,帶著一種要結果對方的氣勢。
危險的預感令克勞德猛地推開了李維。
兩人在喧囂的人群中對視,李維的手指緊緊抓著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欄杆下的人cháo洶湧卻似乎靜止在了克勞德的目光裡。
“你剛才在gān甚麼?”李維的牙關咬的很緊。
“我吻了你,和玩笑無關。”克勞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為甚麼。”李維歪起腦袋,下巴仰起來,那種略帶不屑的態度令克勞德的表情愈加冰冷。
“你明明知道為甚麼,還要問我原因。李維·範佩爾是這麼虛偽的人嗎?”克勞德一步一步走向他,看進李維的雙瞳裡,沒有人的目光能像克勞德一樣有力度,將人死死釘在那裡,彷彿要釘入時間的縫隙裡。
“荒謬。”李維轉身下樓,隱入昏暗閃爍的燈光中,只剩下克勞德孤立在樓閣之上。
走出PUB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冷風chuī的李維縮起了脖子。夜市燈火絢爛,在這個沒有天空的城市裡,這些燈火就似繁星,只是沒有靈氣。
開啟宿舍門的瞬間,李維便發出指令,“不要開燈,莉莉絲。甚麼話也不要對我說。”
一路上,李維的腳不是踩到自己亂扔的褲子,就是踢到扔在地上的啤酒罐,或者被上次留宿的女人的內衣給絆倒,跌跌撞撞終於來到了chuáng上。
“為甚麼是我遇到這樣荒謬的事情?為甚麼那個荒謬的人竟然會是克勞德?”李維仰著頭,他很清楚自己沒辦法再回去Z區了,再見到克勞德就是對自己的自nüè,而他絕對不會nüè待自己。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李維將被子一拉,連澡都懶得洗。
當第二天的早上,李維根本沒有出現在訓練室的時候,米勒炸毛了。
“這個傢伙平常吊兒郎當就算了,現在連訓練都不來了!他到底把純色淑女當成甚麼了!一定是又和哪個女人鬼混,把所有的東西都拋腦後了!”
其他的研究學者和工作人員也竊竊私語,甚至還查詢出了李維的電話打過去,可惜就是沒人接。米勒一怒之下甚至廣播通報。
“請李維·範佩爾少尉速到Z區報到。”
“限李維·範佩爾少尉三分鐘內到Z區報到!”
“緊急通報,李維·範佩爾少尉你必須馬上出現在Z區!”
但是這一系列的通報都石沉大海。
米勒就快冒煙了,而克勞德卻一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靜坐在電腦前。
“少將!你是不是應該簽署一下搜查令,派人去那個傢伙的宿舍看一下!”
克勞德只是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他如果不想來,你bī他又有甚麼用?”
米勒愣在那裡,半晌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甚麼了?”
“也許他太累了,要他休息一下,想清楚自己要的是甚麼吧。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想要一個不堅定的戰機飛行員。”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莫里斯悠然開口,只是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在說事情沒那麼簡單。
克勞德閉上眼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不經意對上莫里斯詢問的目光時,也只是晦默難測的一笑,讓莫里斯略微掃興。
這一天並不是李維缺席訓練的結束,恰恰是另一個開始。當這種“曠工”持續了快一週之後,就連米勒都忍無可忍。
“我要去把那個混蛋揪回來!”米勒太陽xué突突,咬牙切齒要離開訓練室。
“誰都不能去找他,除非他自己回來。”克勞德的聲音在整個空間裡回dàng起來,莫名的震懾力令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米勒的腳步僵在原處,他用難以理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上司。
每個人的眼睛裡除了疑問,更多的是不解。
“這是命令。”克勞德隱去了所有的笑意,而整個Z區頓然明白,這個命令是絕對不可違背的。
但是有一個人,沒有將這個命令放在眼裡。
當晚,莫里斯拎著兩瓶啤酒來到了李維的門前。
“開門了小鬼!我知道你就在裡面。都是男人,有話說話。”
坐在chuáng上發呆的李維聽見莫里斯的聲音,回過神來。不知道為甚麼,李維沒辦法忽視莫里斯,或者是因為他們兩是同一種人。
懶洋洋地開門,沒有多餘的寒暄,李維大喇喇坐在沙發上。
燈光亮起的瞬間,莫里斯環顧這間凌亂的房間,露出大大的笑容,“好小子,你房間的風格令我無比舒適。”
說完,他壓著李維幾天沒洗的襪子,坐下去將一瓶酒遞給李維,“喝一點,慡心!”
李維接過去就灌了兩口,“來gān甚麼?肯定不是找我喝酒,不然你帶來的應該是兩箱而不是兩瓶。”
“嘿嘿,你腦子沒鏽掉嘛。”莫里斯搭上李維的肩膀,“說吧,怎麼不來Z區訓練了?大家還在想你是不是醉死在溫柔鄉里了!”
“溫柔鄉……”李維嘲諷地笑了一下,假如克勞德這個大男人也算是溫柔鄉的話。
“是不是克勞德向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