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方默清了一下嗓子,“我當初只是和你客氣一下罷了,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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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的提案有理有據,十分吸引人。
只是許熙然作為一個鋼鐵直男,心中難免糾結,所以還沒應下。
單從他個人角度而言,學校就這麼點大,對他有過企圖的人在過去兩年間已經紛紛bào露,應該沒甚麼新的麻煩會出現了。自這學期開學以來,他也從未遇上過此類困擾,故而暫時沒必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應對。
方默並不著急,表示可以讓他慢慢考慮。
“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像話嗎?”他在分別前這麼對許熙然說。
隨著兩人相處時間逐漸增加,這傢伙的臉皮開始越來越厚了。許熙然當然不覺得反感,關係好的朋友才能當面互相吐槽開玩笑。對比初識時那副拘謹的模樣,方默如今的反差讓許熙然有一種“我倆關係很鐵”的真實感。
只可惜,方默對外明顯做不到這樣。
今天面對徐教授,因為他的宕機,方默在不得不開口時給人的感覺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如今回想起來,許熙然竟有幾分自責,進而再次陷入了糾結之中。
對他而言,方默的提議用處不大。但對方默來說,應該是幫助不小的吧?他之前連劉小暢都對付不了,還被楊琳這樣看起來並不高壯的型別吃過豆腐。徐教授每堂課調戲他,他也從來老老實實受著。
既然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難處,還袖手旁觀,豈不是太不夠朋友了?
第22章要決戰鈕鈷祿之巔嗎?
晚上八點半,方默在距離宿舍區不遠曾經餵過貓的小花園裡團團轉。
“太順利了,順利過頭了,”他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順利到讓我開始覺得不安了。”
鄒瞬坐在一邊看著他:“這難道不是好事麼?”
“他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呢?”方默感慨,“我簡直渾身都是破綻!”
“呃……”鄒瞬無奈,“我哪會清楚他怎麼想呢。”
方默走到他跟前:“你知道嗎,他還覺得我傻。”
鄒瞬很不給面子:“老實說,你現在看起來確實不像很聰明的樣子。”
“至少比他聰明,”方默一屁股坐在了鄒瞬旁邊,“他這個樣子,居然至今沒有被人給套路走,簡直不可思議。”
“可能是因為渾身都是破綻反而無懈可擊吧,就像你在他面前那樣,”鄒瞬說,“這叫無招勝有招。”
“唉,說到招,”方默嘆氣,“你教我的那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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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私下對鄒瞬感慨,怕自己在同許熙然單獨相處時把握不好分寸,無意中bào露了暗藏的心思。
鄒瞬給他出主意,說既然如此,你不如賊喊捉賊,先下手為qiáng。在他看出來不對勁前,找機會用開玩笑的語氣問他是不是對自己有非分之想。這樣一來,側面印證了自己的清白,還可以bī著對方往這方面多想。
以後若是兩人相處時方默有些舉動讓他覺得越界了,他很有可能下意識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真的有了奇怪的想法。
“要和直男發展感情呢,首先要主動創造曖昧氛圍,”鄒瞬當時這麼指導他,“讓他心裡突然‘噗通’一下,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說的很有道理,方默深以為然,並且立刻付諸於實踐。
在此之餘,方默偷偷在心中感慨了一下。鄒瞬無論是理論知識還是實戰經驗都如此豐富,指導起他來頭頭是道,可真輪到了自己身上,怎麼就那麼不成器呢。
他昨天還為了那個該死的直男表現得過於反覆無常而對著方默哭訴過。
其實那些話方默聽多了,心裡對那個男人的印象挺糟糕的。鄒瞬條件不差,無論是想和他有一段露水情緣還是想跟他認真發展感情的物件都不缺,偏偏要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鄒瞬說自己早就在對方面前出了櫃,那個男人若真是仗著鄒瞬喜歡他故意把人吊著,未免過分了。
可惜這些話,他不方便對著鄒瞬說。一來怕鄒瞬聽著難受,二來是覺得他壓根聽不進去。就算同方默抱怨時罵得再兇,可只要方默開始勸他放棄或是批評對方過分,鄒瞬又會彆彆扭扭開始替那個男人說好話。
方默也沒轍。畢竟將心比心,若鄒瞬勸他放棄許熙然,他大概也做不到。
可能真的只有被徹徹底底地傷過一次,才會知道痛,懂得怕,學會躲。不然,真心喜歡,哪能那麼容易gān脆利落抽身而退。人在陷入感情時,理智不堪一擊。
方默只能偷偷在心裡罵那個直男幾句,又暗自祈禱最好他能對鄒瞬有點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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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點想不通,”鄒瞬看向他時,神情很是無奈,“那個許熙然到底有哪點那麼吸引你啊?除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