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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瞬確實考慮周全。
等掛了電話,許熙然很快就注意到了方默神情凝重。
“怎麼啦,”他很關心,“改到後天的事情我問過了,完全ok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方默眼神飄啊飄,“有一件事,有點難以啟齒。”
許熙然聞言往他的方向挪了過來:“說說看?”
“是關於鄒瞬的,”方默嘆氣,“他……”
“他反悔啦?”許熙然緊張了起來。
“他……他怕你反悔,”方默說,“所以託我傳達一下。有一件事我們覺得你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
許熙然不明所以,謹慎地點了點頭。
“你之前和我說過,你認識一對同性戀人是吧?”
“嗯,對啊,”許熙然點頭,“和這個有關?”
“你不反感他們吧?”方默問。
“與其說反不反感……根本就不熟,”許熙然說,“就那樣吧。這和鄒瞬有甚麼關係?”
方默嘆了口氣:“其實鄒瞬也是。”
許熙然短暫地遲疑了一下,接著緩緩點了點頭:“難怪,其實我看著也覺得有點像。”
方默大驚:“你看得出來?”
“多少能感覺得到吧。”許熙然說。
沒想到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直男竟也有細緻敏銳的一面。方默頓時慌張。他這兩天來可謂漏dòng百出,到處都是馬腳,要是許熙然也暗暗在心中起疑只是沒說出口,那可就糟糕了。
他憂心不已,許熙然卻全然未曾察覺。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右邊的耳朵,說道:“他只打了這邊的耳dòng啊,這不就是那個意思麼?”
這個人居然還懂這些。這或許也算是久病成良醫。知道他是靠這種小知識辨別的,方默終於鬆了口氣。
“你放心,他有喜歡的人,不會亂來的,”他對許熙然解釋,“所以我才能和他做朋友。他人挺好的。”
許熙然再次點頭:“嗯,然後呢?”
“沒了啊,就這個。”
許熙然茫然了:“那難以啟齒的事情呢?”
“他是同性戀啊。”方默說。
“所以?”許熙然問。
方默無語了。鄒瞬的擔心完全沒必要,許熙然的神經比碗口還要粗。對於一個不對他表現出明顯追求意圖的男同志,他半點也不當回事,更沒有對方默跟他的友誼產生任何聯想。
也難怪從昨天開始方默的各種怪異表現都沒能引起他的警覺。方默懷疑自己今晚就這麼爬上他的chuáng他可能都不會多想。
“沒事,”方默說,“你不介意就好。”
“唉,”許熙然突然感慨,“要是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戀都像他那樣多好。”
“……”方默無言以對。
若是換到幾個月以前且不看在他方默的面子上,以鄒瞬的性格見到許熙然這種型別絕對第一時間就躍躍欲試想要下手了。所有人都像他,那早亂套了。
“聽你們剛才說的,他明天是要和男朋友約會?”許熙然突然八卦了起來。
“還不是男朋友呢,”方默擺了擺手,“他正在追人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倒是有心探討順便試探一下關於鄒瞬追求直男這件事許熙然會有甚麼感想,可惜許熙然的八卦欲消失的太快,完全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
“既然他明天沒空,那不如我帶你在學校和學校附近轉轉,”他對方默說,“你之前說特地提前過來就是想熟悉一下環境對吧?總窩在寢室裡太làng費了。”
第13章危基四伏
方默最終還是沒敢爬到許熙然的chuáng上。
現在這點距離,已經讓他睡不好了。許熙然睡覺有聲音。他不打呼,但是呼吸聲特別沉。稱不上吵,可在四下一片安靜時,聽在在意的人的耳朵裡,存在感十足。
方默昨晚整晚都睡得很淺,休息得不怎麼好。可惜累積的疲勞感並沒能讓他在今晚立刻入睡。
他躺在陌生的chuáng上,聽著不遠處勻稱的呼吸聲,想了一些事。
那部許熙然愛得要死的動畫片,他其實沒太大感覺。許熙然長篇大論說的那些東西,他也沒能產生甚麼共鳴。之所以能耐著性子聽完,自然是歸功於演講者的臉和聲音都太對他的胃口。
他對許熙然喜歡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只對許熙然感興趣。他對這個男人認真講述自己喜歡的事物時眼神帶著光彩的樣子感興趣,覺得那模樣怪可愛,有一種獨特的性感。
看他坐在自己身邊嘴唇開開合合,很想親一下。
可惜不能。
方默亢奮了整整兩天,直到此刻,突然有些傷感。
他想,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又會不會永遠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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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失眠的結果就是早上起不來。
許熙然昨天早上八點剛過就qiáng行把他拽起來繼續鑑賞神作。今天沒了這任務,也就沒打擾他休息。等方默睡到自然醒,已經臨近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