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很難將心比心。他被不少姑娘明著暗著示好過，從未產生任何牴觸情緒。之前那個拍了他照片投稿到表白牆的姑娘，他後來主動去聯絡了對方，禮貌且直接地表示了感謝和拒絕。
比起被姑娘追求，他更反感那些其貌不揚還猥瑣下流的男人。畢竟女生就算表白也很少會有過激操作，可有些男同志粗俗無比，令人嚴重不適。方默雖然取向為同性，但畢竟是個挑剔的主，要不然也不至於從來不乏追求者卻還是單身。死纏爛打糾纏不休還動手動腳的他也遇到過，如今回想依舊覺得惡寒。
想到這兒，他突然又理解了對方的感覺。
“我懂。你有沒有在網上被人發過奇怪的照片？”他問。
對面秒答，情緒激動。
“有！！！！！！！！！！！！！！！！”
接著很快又補了一大段。
“我年少無知的時候在微博上貼過自己的照片，莫名其妙被不知道從哪兒摸過來的基佬轉發到了他們的圈子裡，一下子輪了幾百條。媽呀，之後幾個月私信跟噩夢一樣，我刪了照片都不頂用。”
難怪他方才如此堅持死也不肯貼照片，都是血淚積攢出的教訓。
“我也遇到過……”方默答道。
當然他的情況不太一樣。他下載過一個同性jiāo友app，註冊時抱著不可錯過真愛的心態昧著良心選了0.5，接著在個人資料裡一口氣上傳了十多張jīng挑細選的自拍照片。
那之後，除了絡繹不絕的正常打招呼，他陸陸續續收到了幾十張令人無語的不雅照片。前後都有，高畫質無碼，看得他瞠目結舌。
對面那人似乎是因為難得能夠找到同病相憐者，有點兒激動起來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有些人那尺寸還沒我一半大，怎麼好意思在網上給陌生人到處發，不嫌丟人嗎？”
他的原意必然是諷刺以及抱怨。
但方默瞬間又不好了。
他心cháo澎湃用兩根手指顫顫巍巍戳著鍵盤小心輸入。
“真的假的，那你多大，能看看嗎？”
輸入完畢，他看著這行字，默默嚥了口口水，把手指按在了刪除鍵上。用力按下後，文字居然瞬間就從輸入框裡消失了。
方默看著對話方塊裡剛蹦出來的那行字，驚呆了。他在心神dàng漾之下，錯把回車當成了刪除。
第3章xxr
方默距離原地死亡只差半口氣。
整個對話方塊安靜了幾秒，期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完全僵硬梗死幾乎一動不動。正當他不知所措之際，對面發來了新的訊息。
“？？？”
人在危機關頭，往往能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智慧。
方默靈光一閃，急速輸入。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經常遇到這類騷擾？”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有了動靜，發來了一段超長省略號。
方默硬著頭皮給自己的行為打補丁。
“我就經常遇到這種的。真是受不了，當別人和他們一樣變態嗎？”
非常幸運，他的這位天菜先生被這番話徹底給唬過去了。新發來的回覆頗有那麼點的惺惺相惜的意思。
“果然是同病相憐啊……”
方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他們就這麼在私信裡聊了好一會兒，氣氛友好且熱烈。可惜大約半個小時後，對方表示還有事得先下線了。方默意猶未盡，主動詢問能不能jiāo換個聯絡方式，比如微信甚麼的。
“這種事說出去也尷尬，好不容易能有個能體會的人互相樹dòng不容易，對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對方不疑有他，立刻把自己的微信賬號發了過來。
方默大喜過望，但並沒有迫不及待新增好友。
他立刻去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好友圈。先改成僅三天可見，又把剩下的那些裡可能會引起對方疑竇的內容設定了分組。他甚至還改掉了原本有些騷氣的自拍頭像換成了卡通圖案。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向對方發去了好友申請。
之前這人在那個網站上，用的id是三個小寫字母，xxr。看起來很隨便，像是隨手亂按的。等方默加上了好友，立刻了然。
許熙然。這個人的微信用的竟是真名。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濾鏡，方默覺得這名字怎麼念怎麼舒服。不僅名字好聽，人也不錯。會這麼起網名，必然沒甚麼花花腸子，一點也不難懂，給人一種十分靠譜又踏實的感覺。
方默自己的微信名字叫“一隻小小默”。一半是為了拉近關係一半是為了找機會搭腔，他在許熙然透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後立刻發去了一條訊息。
“禮尚往來，我真名叫方默。”
很快，許熙然回覆了他一個“ok”的手勢。
這一次方默沒急著再次開啟話題。一來是他做賊心虛，怕太積極了引起對方警覺。二來是，他忙著看許熙然的好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