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矜持個屁啊!”方默大喊。
“你小聲一點,”鄒瞬越過桌子用力打他,“有點氣質行不行!”
方默趴在了桌上:“你不懂,我真的好煩。”
好不容易與暗戀了那麼久的人兩情相悅了,多麼幸福的一件事。許熙然這人平日裡愣是愣了一點兒,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挺討人喜歡的。方默一看見他就開心,不僅開心,還剋制不住要動些歪腦經。
前陣子許熙然又去打比賽,方默在場邊看著他汗水淋漓地拉起球衣下襬擦臉露出一小截腰腹,立刻ying得不行。還好複賽都是在體育館裡進行的,場邊有座位,才不至於出現尷尬。
那場比賽許熙然他們班運氣不好,抽到的對手都是體育特長生,一番苦戰最終慘遭淘汰。比完許熙然情緒低落,方默亢奮得不行也不敢bào露,只能硬著頭皮安慰他,抱著他親親哄哄。
其實恨不得立刻把他扒了gān柴烈火。
方默不敢讓許熙然知道自己的真實取向。現在感情再好,一直以來也都是在騙他。得來不易,總得小心對待。許熙然連被他摸摸都不太願意,也不肯出去開房,可見心裡那關始終沒過。
“我覺得他還是有點牴觸,”方默長長地嘆了口氣,“直了那麼多年,這種骨子裡的東西,沒法立刻改變吧。”
鄒瞬放下杯子:“那就慢慢來嘛,循序漸進。就他那副樣子,你能追到手很牛×了好吧!”
“我還以為革命已經成功了呢,”方默搖頭,“沒想到只是開啟另一段奮鬥歷程。”
鄒瞬壓低了身子,向著他的方向湊了過來,紅著臉小聲說道:“關於這個,要聽聽過來人的建議嗎?”
方默立刻也趴了下去:“來來來,說說!”
“咳,”鄒瞬清了清嗓子,“男人嘛,在那方面都是很誠實的。心理上的牴觸對比身體上的快樂根本不值一提的,你懂吧?”
方默點頭:“繼續說。”
“你既然看出來他牴觸,就別光等著他對你做甚麼。先主動一點,有點服務jīng神,讓他shuang到了之後就一切都好說了。這叫投資。”鄒瞬說。
方默面露難色:“……沒用啊,我就是這麼gān的。”
許熙然這混蛋都說他服務型人格了。
“不可能,”鄒瞬搖頭,“肯定是你還不夠到位,應該再努力一點。”
方默茫然了。他還能怎麼努力呢?
“一個原本喜歡大胸的直男,不以上chuáng為目的跟你談戀愛,那方面又沒有問題,這不叫喜歡你叫甚麼呢,你說是不是?”鄒瞬說。
方默打從心底感到認同:“對對對,你說得太有道理了。”
鄒瞬為他打氣:“所以,加油!”
“不是,”方默痛苦,“我這油真的不知道該往哪兒加了。你那家那也是直男吧,他一開始是不是也會……”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鄒瞬搖頭:“不是啊,他不是直男啊。”
“……哈?”方默驚訝,“你當初說他是。”
“既然喜歡我,當然不是直男啦,”鄒瞬扭扭捏捏,“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還能這樣?”方默說。
按照這個邏輯,許熙然好像也不算是直男了。
鄒瞬一臉害羞,但說得很起勁:“他說,他剛認識我沒多久就意識到自己對我的心思不一般了。之所以那麼多年都誤以為自己是直的,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對的人。”
方默反應過來了,他被秀恩愛了。那個賀丞逸,看起來一副成熟穩重不愛說話的樣子,怎麼私底下對著鄒瞬嘴那麼甜,一套一套還挺能掰。
萬萬沒想到,已經和許熙然心意相通,還要對著別人羨慕嫉妒恨。
方預設為許熙然要負主要責任。
“你也是許熙然的對的那個人呀。”鄒瞬安慰他。
雖然男朋友靠不住,但友誼依舊溫暖人心。
鄒瞬雙手握拳,對著他做出打氣姿勢:“加大力度!你可以的!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放手一搏吧!”
方默苦思冥想了兩天,最後憋出了一個餿主意。
許熙然當初燒到四十度,稀裡糊塗抱著他叫老婆。那麼他是不是也能如法pào制呢?
方默偷看舍友的課表,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作案時間。
他提前去買了個水銀溫度計,又在被子裡偷藏了一片暖寶寶,用熱毛巾把自己的臉捂得暖暖的以後躺在被窩裡給許熙然打電話。
“我待會兒應該不能陪你一起去吃飯了,”他故意用虛弱的聲音說話,“不小心生病了。”
許熙然光速出現。
他來得太快,方默甚至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先把自己的睡衣解開兩個釦子多露出一點面板。
他不確定那樣能不能顯得更為誘惑。畢竟他沒溝,對許熙然這個大胸愛好者來說,這地方空dàngdàng的或許會起到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