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繼續說道:“再說了,肌肉太發達也不好看。你這樣的叫恰到好處,多一份嫌膩少一分不足,完美。”
許熙然開始覺得羞恥了。為了掩飾,他清了清嗓子,接著彆彆扭扭地說道:“算你有點眼光。”
太緊穿著實在不舒服,許熙然半路還是勉qiáng用單手把外套脫了下來。扛著個人走得辛苦,倒也不覺得冷。終於把鄒瞬送回寢室時甚至還出了點汗。
把醉漢安置完畢,他和方默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等洗完澡躺在了chuáng上,他才回過神來,自己的外套還在方默身上。
他給方默發訊息,讓他記得第二天把衣服還來。片刻後,收到一個噩耗。方默說不小心把他外套的拉鍊弄壞了。
“怎麼我的衣服一到你手裡就會出事?”許熙然不禁抱怨。
方默回了他一條語音。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好像也已經躺在了chuáng上,說話聲音比平時更柔軟許多,語調拖得很長,帶著些許慵懶,有點沙沙的。
許熙然聽完後,鬼神神差又點選了第二遍。
等他聽過三遍以後,有新的語音發了過來。
“我賠你一件好不好?我有很多寬鬆的,你隨便挑。”
許熙然心想,你上次說要買一件新的賠我,到現在都還沒影子呢。
沒等他把這行字打完,方默發來了一條新的訊息,已經完全切換了話題。
“劉小暢沒回寢室。”
許熙然回了一串省略號。
“你說,他現在正在和你學弟做甚麼呢?”
自然是在證明自己確確實實是個1了。答案如此顯而易見,還特地問,許熙然覺得方默是存心想要跟他聊點少兒不宜的。
作為一個正常青年男性,許熙然平日對這類話題自然是感興趣的。可作為一個直男,他又不怎麼願意對男同志之間的少兒不宜過分細思。
方默又給他發語音。
“唉,好羨慕哦。他們都有性生活,我卻沒有。”
看來是夜深人靜,逐漸奔放了。許熙然又回了他六個點。
“你不會羨慕嗎?誠實一點。”
方默這次發的是文字。
“我頭有點暈,可能是啤酒的後勁上來了。”
許熙然回覆道。
他喝的不多,一直到剛才為止都沒甚麼感覺。可如今躺下以後,卻隱隱覺得整張chuáng在輕微搖晃,彷彿睡在了小船上。
方默對他的話視若無睹,再次發來的訊息依舊自顧自繼續方才的話題。
“你老實說,有沒有好奇過?兩個男生做那種事,是不是真的很慡啊?”
許熙然皺著眉,看著手機螢幕,腦子亂哄哄的。他下意識想了些甚麼,又覺得不該想,於是趕緊把那些糟糕的東西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你不困嗎?”
他問方默。
方默再次回覆了語音訊息,依舊是那副軟綿綿帶著倦意的語調。
“睡不著啊,我一喝咖啡就失眠的。都怪你。”
許熙然又忍不住聽了第二遍。
聽完以後,新的文字訊息跳了出來。
“你說,他們現在到底在做甚麼?”
“也許一言不合已經打起來了,明天回來都是鼻青眼腫的。”
許熙然答道。
方默沒聲兒了。
許熙然也發了一條語音。
“我真的暈,先睡了。晚安。”
他一晚上沒睡好。
夢境一直在飄,夢裡方默時不時出現,對他說了不少奇怪的話。他覺得自己的腦子稀裡糊塗,頭重腳輕,渾身燥熱不已,嗓子gān啞說不了話。
這樣的糟糕感受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他的舍友正站在chuáng邊一臉關切地喊他的名字。
他想問有甚麼事,可一開口,聲帶卻gān澀得發不出聲音。
舍友皺著眉頭把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接著立刻驚呼:“好燙!”
許熙然茫茫然看著他,思維遲緩,整個人都顯得呆滯。
“怎麼辦,我現在要去上課,”舍友糾結了一會兒,突然眉頭舒展,“你老婆在寢室嗎?我去幫你把他叫上來吧。”
方默出現的比想象中更快。
他一進屋就跑到了許熙然chuáng邊,接著也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方默的手涼涼的,許熙然覺得舒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著涼了呀,”方默收回手後整個人都變得憂心忡忡,“你先睡一會兒,我去借一支溫度計。”
他剛要轉身離開,被許熙然一把拉住了。
“你要留我一個人啊?”他說。
方默有點不知所措。他哭笑不得的看著拽著他的衣襬不鬆手的許熙然,糾結了片刻後,突然眼睛一亮。
他在許熙然chuáng鋪邊彎下腰,俯身往裡探去,拖出了一個抱枕,塞進了許熙然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