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關閉了手機和智慧電腦的追蹤功能,每人手捧一臺遊戲機在聯機對戰,絲毫沒有即將要做(絕育)手術的緊張和糾結,平靜地彷佛只是打一針似的,根本不在乎手術之後他們將斷絕自己的血脈延續,更不會去考慮今後會不會再透過手術解除結紮。這一次,三人是鐵了心要讓自己的家族斷子絕孫。
外間的門鈴響了,陶顯龍盯著遊戲螢幕說:“阿駿,你去開門。”
“阿麟去開。”古駿不得空。
“等我殺死這條龍。”嬴宗麟先說了句,接著又說:“等他們自己開吧。”反正不是醫生就是護士。他這麼一說,誰也不打算去開門了。
門鈴響了兩次就不響了,三人也不去管門外的人是不是會開門。約莫過了十幾秒,外間的門開了,一人緩緩地踏入房間,他回頭看了眼送他過來的大哥,得到對方的鼓勵之後,他深吸了兩口氣,再往裡踏入一步。整個人進來了,清楚地聽到了從套房內間裡傳來的遊戲聲音。他咬了咬下嘴唇,沒有讓大哥陪他一起進來的意思,關了門。
門關上,擾亂了他多日的人就在另一扇門內,他的心跳帶著複雜的感情,眼眶不由自主地發熱,不知是因為還未消除的傷感,還是即將要相見的激動。
半天都沒人進來,陶顯龍喊:“誰啊?”
舒凡真頓時屏住了呼吸,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卻似乎已經相隔了很久。
沒人回答,陶顯龍往門口的方向看,看不到,他又問了聲:“誰?”
還是沒有人回答。陶顯龍看向同樣看過來的古駿和嬴宗麟,暫停了遊戲,放下游戲機。
“誰?說話?有人進來嗎?”他明明聽到了關門聲。
舒凡真一路上都在蓄積的勇氣在陶顯龍第一聲傳來的時候就全部消失殆盡,他手腳發軟地靠著門,呼吸急促,甚至不敢看聲音傳出的另一扇門。他低下頭,異常的害怕,害怕他們會生他的氣,害怕他們,不喜歡他了。
“誰?說話!”陶顯龍下chuáng了,古駿和嬴宗麟也不管遊戲了,下chuáng。
舒凡真慌得原本還有點血色的雙頰再次失色,掩耳盜鈴般地轉過身,緊貼著門,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離開時的逃避,多日的拒絕聯絡,濃烈的分別的吻,絕情的單方失聯……每一樁都令此時此刻的他無顏以對。
氣氛很詭異,雖說這裡的安全措施應該沒問題,但保險起見,陶顯龍還是拿了chuáng頭桌上的空花瓶當武器,嬴宗麟則從放在窗邊的高爾夫球包裡抽出一支高爾夫球杆。嬴宗麟本來是打算在病房裡打室內高爾夫,不過暫時還沒心情,現在當武器很合適。
陶顯龍警戒地挪到了門邊,探頭往外一瞧,古駿和嬴宗麟就見陶顯龍先是露出一副大吃一驚的激動樣,接著,他手裡的花瓶掉在了地毯上。
“乖寶寶!”
嬴宗麟手裡的高爾夫球杆掉了,古駿一個激靈,倒抽一口氣後拔腿就跑。當他看到縮在門邊的人時,狂喜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他大喊一聲“洛洛”,朝那人跑了過去。
還沒想好要不要轉身的舒凡真身體落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緊接著耳邊就是對方難以置信的歡叫:“洛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一顆心,起起伏伏,卻不再是害怕。眼睛模糊了,舒凡真艱難地在對方的懷裡轉過身,在對方更加激烈的吃驚中,抱住了對方的腰。對方的反應讓他消失的勇氣回歸。
“古駿……”
古駿懵了,他認為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不然他怎麼會在這裡看到舒凡真,對方還如此主動地抱住了他!
“乖寶寶!”
同樣震驚過後的陶顯龍衝過來了,一把推開傻愣的古駿把眼角帶淚的人擁入懷中,他的鼻子也酸了,聲音啞了。
“乖寶寶……你來了,你來了……你願意見我們了嗎?你不怪我們了?”
“不怪,是我,是我不好。”
舒凡真哽咽地抱住陶顯龍,壓下本能的羞澀與膽小,努力讓對方知道他的決定。他來了,他不逃避了。
“乖寶寶,我想吻你,特別想……”
詢問的過程,陶顯龍卻迫不及待地抬起了舒凡真的下巴,低頭。他早就忍不住了,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確認這人是真的來了。
帶著水珠的睫毛顫抖,當陶顯龍稍顯乾燥的唇落下時,舒凡真溫順地閉上了眼睛。兩唇相碰,陶顯龍的動作停滯,就在舒凡真以為對方只不過是打算一個淺淺的吻時,陶顯龍卻好似這才開啟身體的接吻功能,如餓láng撲食般咬住舒凡真的唇,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