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一隅,野餐墊上擺著jīng致的點心、飲料,還有各式酒水。一位年輕人靠著一棵樹在與智慧電腦上的遊戲人物廝殺,一位年輕人躺在草地上,懶洋洋地聽著音樂,還有一位年輕人正在接電話。接電話的年輕人基本上不開口,開口也只是“嗯嗯”的應付語調,在結束通話的最後,他才送出一句:“週末我要去摩洛哥。”然後,結束通話。
把剛拿到手的限量版手機隨手丟到野餐墊上,接電話的年輕人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在冰桶裡夾了兩塊冰塊,他沒什麼情緒波動地開口:“舒家的人要到我們學院讀書了。”
他的話剛落,聽音樂的年輕人立刻“醒了”,玩遊戲的年輕人抬起了頭。面對兩位好友眼裡的詢問,他道:“就是那個舒家。我爸剛才來電話,說舒家的人要到我們學院讀書。”說話的這位年輕人就是贏家的下任繼承人,嬴宗麟。
“舒家轉性了?”從脖子上取下耳機,陶顯龍很吃驚。
古駿放下智慧電腦,同樣好奇:“他們這是忽然想起來他們名下還有一所學院?”
嬴宗麟對神秘低調的舒家並不敢興趣:“他們要來就來,和我們無關。”
“他‘們’?”
“說是三胞胎。”
古駿撇了撇嘴,陶顯龍一手撐著下巴,深思:“這舒家真是厲害。這年頭能生出三胞胎的女人都能讓他們找到。”
古駿笑問:“你想當三胞胎?”
“才不要。我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可不想多個哥哥弟弟來跟我搶。”陶顯龍很直接。或者說,他們三個人都是這麼想的。
古駿看向嬴宗麟:“我記得舒家不是雙胞胎嗎,怎麼又變成三胞胎了?”
開始喝第二杯的嬴宗麟還是口吻無波地說:“我爸說三胞胎是另外的。”
陶顯龍chuī了聲口哨:“厲害。”
舒家是美國上流社會中最低調最神秘最與眾不同的家族。舒家的這一任當家舒天驁娶了一個男人,當時還特別舉家到島上辦婚禮,但那場婚禮並沒有對媒體開放,只是放出了訊息。至今,外界都不知道舒天驁娶的男人長的是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也是從舒天驁結婚之後,舒家開始由過去的高調變得越來越低調,直到現在幾乎很難在公共媒體上看到有關舒家的訊息。
這個年代,出櫃什麼的已經不是新鮮事,但對於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娶一個男人,還是非常少見的。更別說舒天驁還是六代單傳的獨苗,舒家的大家長們竟然還同意了。舒天驁曾經也是一個風流花心的大少爺,結果結婚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所有的聲色場所,而且變得除非是必須他出面的應酬場面,否則他絕對不會露面。舒天驁的轉變不知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舒天驁結婚的第二年,就有訊息傳出來說舒家有了一對雙胞胎,得到訊息的人都清楚舒家肯定是找了代孕。之後,叔家就鮮少有內部的訊息傳出。舒家在全球富豪排名榜上已經殺入了前五,可是卻反而低調得常常會讓人忘了他們。就如舒家又有了三胞胎這件事,在沒有秘密的上流圈子裡,三位大少爺卻不知道。
十六年前,舒家主動與嬴家、陶家和古家接洽,原本就有商業上往來的四家在火星上做了一個很大的專案,之後,舒家又出巨資投入盛華德學院,成為了盛華德學院的第四位董事。可是就在眾人以為舒家會送自己的子女來盛華德學院讀書,哪知,後面卻沒了訊息。許多人都覺得舒家是太有錢了,想辦法把錢花出去一點。而今天,舒家卻打算送他們的子女到盛華德了,也難怪陶顯龍和古駿好奇。至於嬴宗麟,誰來都不會引起他的興趣。
陶顯龍問:“他們上哪個學部?”
“高中一年。”
陶顯龍又是一聲口哨:“我們要做舒家三胞胎的學長了?”
“你去做。”嬴宗麟丟擲一句。
陶顯龍笑嘻嘻地說:“那人家叫你一聲學長,你怎麼應?”
“無視。”
“那可是舒家。”
“和我有關係嗎?”
好吧,確實沒關係。陶顯龍也不再糾結舒家人上學的事情了。古駿又問了一句:“那三人是男還是女?”
“男。”
“哦。”
知道的差不多了。陶顯龍繼續玩他的遊戲,古駿繼續聽他的音樂、打他的瞌睡。嬴宗麟玩起了手機。
下課鈴聲響了,三個年輕人還是那副姿勢。很快,校園內熱鬧了起來,人聲也多了。開始有男生女生從不遠處的園路走過,凡是經過的女生,都在盯著三人看;凡是經過的男生,都很想過去與三位少爺搭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