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來憤恨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
祁泛有些莫名:“好端端的,撒甚麼邪?過來吃飯聽見沒有?當心我揍你啊!”
“哼。”無動於衷。
“操,”祁泛這回是真的火了,過去將他的膝上型電腦“啪”地一聲闔上,從領子上將人拎起,往餐桌走,“你感冒好了沒?鼻子還塞著嗎?”
“要你管!”安以洋惡裡惡氣地拍開他的手,怒目而視。
“嘿,我就奇了怪了,早上還好端端的,這會兒你跟我鬧甚麼脾氣?別仗著自己生病蹬鼻子上臉啊,給老子安分點,吃完飯背單詞。”祁泛拽住他的手腕,將他扯了回來,按到餐桌前,“坐好,這學期四級再不過以後都別想玩了。”
“不過又怎麼了?不就是四級嗎?我就不過了怎麼樣嘛?你就是嫌棄我!”安以洋臉紅脖子粗。
“你他媽有病吧?”
“是,我有病,我不吃了我,我……我搬回學校去住!這樣你高興了吧?”安以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推開椅子就跑了出去。
祁泛怔忪片刻,趕緊扯過沙發上的大衣追了出去,卻在門口遇到了迎面而來,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少爺,夫人讓我來跟您談談。”男人彎腰致意,態度一絲不苟,猶如他身上筆挺的西裝。
“她怎麼不親自來?”祁泛一臉淡然地看著他。
“夫人和老爺都很忙,沒法騰出時間來,只好讓屬下跑一趟了。”男人不卑不亢道。
“該說的我都在電話裡邊說了,你請回吧!”祁泛冷冷道。
“很抱歉打擾您,夫人讓我必須轉達,請少爺務必在這個學期末辦好轉學手續。”
“我哪都不會去的。”
“少爺,夫人也是為了您好,希望您能體諒夫人的苦心。”
“我更希望她能尊重我的決定。”
“夫人給您找的絕對是建築界最權威的導師,希望您能考慮。”
“不用她操心,我有自己的安排,就算是海外我也能憑藉自己的實力考上我想上的學校。”
“夫人都已經給您安排妥當了,少爺您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甚麼叫做安排妥當?她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所謂的去留學不過是聯姻的藉口罷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真的有設身處地地為我想過嗎?”
“夫人給您找的必定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無論是外貌還是家世乃至學歷都是百裡挑一的,與少爺絕對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百裡挑一?門當戶對?呵,”祁泛怒極反笑,“是跟祁家門當戶對而不是跟我祁泛吧?好了,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跟你說話,請你回去告訴她,她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會改變初衷,絕、對、不、會!”
“是,我會替您轉達,希望少爺一切順利。”男人微微一笑,朝他略一傾身,行了個禮,轉身離開。
祁泛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他清楚自己父母的手段,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以後的路估計是舉步維艱,寸步難行,這是他提前該有的覺悟。
安以洋一回到宿舍就一頭扎到了老二床上:“今晚我睡這裡!”
“啥?”在整理書架的老二嚇得不輕,“你……你要跟我睡?”
“嗯。”安以洋頭埋在他被子裡,悶悶道。
“靠,老子還不想死!”老二立馬一個箭步蹦了過來,拽住他的手臂試圖將他拉起,“你的祁泛學長會把我大卸八塊吧!”
“坐等兇案現場出現。”老三坐在電腦前幸災樂禍。
“加1。”正在看書的老大揚了揚嘴角。
“你妹啊!你們兩個夠了,這傢伙八成又是抽了,快過來看看。”老二一邊拽一邊衝他們吼道,“
誒……這……咋回事啊?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突然看到安以洋兔子一樣的眼睛,老二頓時變得無措,老大和老三見情況不對,也趕緊跑了過來,把死命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裡的安以洋翻了過來,見他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擋眼睛,老大急忙抓住他的手,拉開,果然——哭了。
“怎麼了這是?先別哭啊,跟哥講,跟哥講,發生甚麼事了?誰欺負你了又?”老三一屁股坐到了老二床上,將他拉起來給他順背。
安以洋聽他們這麼一說,眼淚頓時就收不住了,稀里嘩啦的哭得一塌糊塗:“嗚嗚……我們吵架了。”
“吵架?怎麼回事?”老大也坐了下來,老二連忙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給他擦臉,連聲附和道,“對啊對啊,咋回事啊?今早我還見他來幫你註冊呢!不好好的嗎?”
“我有病。”
“……”
“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別一個勁地哭啊,哭能解決問題嗎?”老三急道。
“我心裡不痛快。”安以洋傷心y_u絕道。
“我知道,我知道,要是痛快能哭得這麼傷心嗎?重點是為甚麼不痛快?你得說清楚啊!就這麼突然……你讓我們怎麼辦?”老三一邊給他順氣一邊說道。
“你今天註冊的時候看到他了?”安以洋吸了吸鼻子,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老二怔了怔,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忙道,“對啊,看到他給你註冊來著。”
“那你有沒有看到恭祝啊?今天他們倆是不是說話了?”
“啊?”老二想了想,臉上有些狐疑,“你是說那個學生會會長恭祝嗎?就是咱文學院那大才子?”
“唔。”安以洋含糊地應了一聲。
“是有看到來著,回去時候我見他們在走廊裡說話,不知道在說些甚麼,總之站了有一會兒。”
安以洋呆了呆,立刻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一發不可收拾,其他三位瞬間就嚇懵了,七手八腳地替他擦眼淚:“臥槽,啥情況?喂喂喂,你別哭啊!你先別哭啊!”
“這傢伙不會是被三了吧?那個恭祝?”老三皺了皺眉,一語驚人。
“我靠,不是吧?劈腿?”老二怪叫道,惹來老大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點,沒看這正哭著嗎?”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哥幾個說,哥們絕對是幫著你的。”老大mo了mo他的腦袋,柔聲安撫道。
“你們覺得那個恭祝怎麼樣?”安以洋答非所問道。
其他三人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甚麼怎麼樣?還行吧!畢竟是咱們文學院的‘臺柱’啊,各方面都挺好。”
“聽說他申請哈佛透過的,牛逼啊!”
“哈佛有文學院?”
“貌似不是文學專業,轉商學院了,反正人家成績好。”
“我去,神人啊!”
“行行行,打住,你們兩個少說一句沒人當你們啞巴!”老大見安以洋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趕緊讓其他兩位閉上嘴,復而又擰著眉頭對安以洋道,“你問恭祝做甚麼?他跟祁泛不會真的有甚麼吧?”
“我不知道,總之他們以前關係肯定不一般,之前在電影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