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這一點,有甚麼事情需要解決,你第一個應該來找我,懂?”
安以洋點頭如搗蒜,就算此刻祁泛說“你是不是豬?”他肯定也是照點不誤,絕對不敢忤逆他半分,因為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祁泛太過可怕,跟平日裡與生俱來的冷漠完全不同,簡直就像是一隻狂躁的野獸,隨時會撲過來將他撕碎。看來他這一輩子再難有翻身之地了,至少氣場上就差了一大截了。
認命似的嘆了口氣,主動過去給還在暴躁中的大獅子順毛,一臉討好道:“泛,我想睡了,頭有點疼。”
祁泛看了一眼他抓著他衣角的手,眼裡的火氣漸漸淡去,伸手將他攬了過去,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一臉霸道地看著他:“還是那句話,我甚麼都可以容忍,唯獨不能容忍背叛!”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說幾遍?我也說過,我絕對不會背叛你!你要我說幾遍你才信?你這樣子,我真的好累。”安以洋紅著眼眶,委屈得淚水在眼裡直打轉。
祁泛靜靜地注視了他半晌,低頭在他眼睛上親了親,將他緊緊地擁進懷裡:“抱歉,我知道我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可能會傷害到你,但是,你要相信,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我祁泛從來都不是玩玩而已的人。”
“嗯,我知道,也相信。我喜歡你,祁泛,我愛你。”安以洋與他緊緊相擁,心裡莫名酸得發脹,又幸福得快要死掉。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極度不安,真的不要再生甚麼變故,他脆弱的小心臟真的經受不了。當初明明是抱著飛蛾撲火的決心,如今卻越來越膽怯。原來愛可以讓人變得勇敢和堅毅,有時也會讓人變得怯弱和卑微。
真希望就這樣一直到老,誰都不要來打擾,不管是林威還是別的甚麼人,他只要眼前這一個,真金不換。
☆、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是學校報名的時間,某隻小羊因為鼻子一直不通氣被勒令在家休息,一切手續由祁泛代辦。祁泛先是去了自己院系報到處註冊登記,然後再去文學院幫他報名,秋然是校學生會的,負責自己所在院系註冊事宜中的其中一項,她跟安以洋同屬中文系,祁泛要替安以洋註冊肯定得經過她手,當她拿到安以洋的登錄檔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即抬起頭來看到祁泛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下巴差點脫了臼:“你……這是在幫他……註冊?”
“不然呢?”祁泛面無表情道。
“他他他……他怎麼不自己來?”秋然握著筆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尼瑪,那混蛋何時跟祁王子混得這麼熟了?有一腿!?
“他能自己來還用我幫他?”祁泛不耐煩道,見她拿著安以洋的登錄檔半天沒有動手的意思,而且還想說廢話,直接將表格從她手中抽出,自己拿起桌子上的印章蓋上,就想走開,秋然趕緊叫住了他,“那個……祁泛……”
“秋同志,工作時間請不要做與工作內容無關的事,我記得我有強調過好多次的吧?”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森冷的聲音,秋然聽完立刻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那個人,“呵呵,恭主席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裡?我,我剛是在工作啦,絕對沒有開小差!”
“死丫頭,我不過來走走,監督你們,你覺得我會放心得下?”恭祝瞪了她一眼,看向了祁泛,臉上散開一抹淡淡的笑,“祁泛。”
祁泛臉上仍舊沒甚麼表情,只是衝他點了點頭,就讓開給後邊排隊的人辦理手續,沒走多遠恭祝卻跟了上來:“等一下。”
“嗯?”祁泛回過頭去,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恭祝微微一怔,一時有些語塞,素來溫潤斯文的臉上閃過一抹急促:“那個……你怎麼會在這裡?幫人辦手續?”
“嗯。”
“之前跟你一起看電影的那個小男生?”
“嗯,他叫安以洋,比我們小一屆。”
“我知道,剛剛看了一眼他的登錄檔,你跟他好像關係很好。”
“你還有別的事情嗎?”祁泛皺了皺眉,抬手看了下表。
“呃……我……”恭祝見他似乎急著想走,一時有些慌亂,“我想跟你談談。”
“如果是以前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我沒有放在心上。”祁泛神情淡漠,側身靠著走廊的牆,目光卻是看向了窗外。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恭祝看著他,神情跟剛才比起來稍顯激動。
“我說了,我並沒有在意,”祁泛說完,看了他一眼,“我現在跟安以洋在一起,以後也只會是他,不會有別人。”
“你的意思是……我以為……”恭祝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聲音驀然抬高了幾分,但礙於走廊裡人來人往硬是壓下了嗓子,眼眶卻有些泛紅,“你喜歡男的?你明明……”
“對,我以前對男的確實不感興趣,但他是不同的,我不想跟你解釋太多,我認為沒必要,總之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覺得跟他在一起很好,我喜歡這種感覺,沒想要改變。”祁泛的語氣淡然如水,神情卻是認真。
恭祝眼裡閃過一抹受傷:“我聽說你放棄了去哈佛當交流生的機會。”
“你想說甚麼?”
“這也是因為他?”
“這個對你來講並不重要吧?”祁泛反問道。
“誰說不重要?”恭祝再也控制不住吼了出來,引來周圍不少行人的注目,祁泛不想再待下去,想要走開恭祝卻擋到了他面前,“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我對你……”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有關係。”祁泛冷酷地截斷他的話,側身繞過他,往前走去,恭祝在身後不死心地問道,“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原本以為祁泛不會理會,不想他卻站住了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或許你哪裡都比他好,但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多優秀的人,我身邊從來不乏這樣的,包括我自己。”
“那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恭祝不死心地追問。
“重要的不是他是怎樣的一個人,而是我已經喜歡上了這樣的一個人,然後,他現在,或是以後會怎樣,貌似都已經不重要。”
“你根本就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有些東西沒法用言語來概括,如果非要讓我下一個定義,那他就是一個可以讓我覺得溫暖和安心的人。”祁泛說完就再也沒有回頭,恭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安以洋在家中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手機突然響了,是秋然,一接通那頭就炸開了:“安小受!”
“有屁放!”
“你你你你,你甚麼時候跟祁泛混得那麼好了?次奧,他居然來幫你註冊!”
“怎麼,羨慕嫉妒恨啊?”
“快!縮!”
“縮你妹啊!大爺我戀愛了,不行啊?”
“草草草……你?跟祁泛?”
“嗯吶!”
“我、不、信!”
“切,愛信不信,反正你信不信都不會改變事實。”
那頭突然沒聲了,過了好一陣,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