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泛一直在陪老頭兒玩,而且明顯是有意讓著他,心中不忍,便以“對方舟車勞頓了一天”為由讓老頭兒放祁泛去休息,爺爺正在興頭上,意猶未酐,但也不好強留,只好咂咂嘴道:“小泛棋藝不錯嘛,我都輸了好幾局,如果以後多加培養肯定也是國手級別。”
奶奶受不了地看了他一眼:“我看是人家小泛故意讓著你的,瞎樂個甚麼勁兒啊?”語畢,不顧爺爺鐵青的臉色,笑盈盈地看向祁泛道,“小泛你別理他,累了就去休息吧哈,不然這老東西說不定會纏著你陪他下到半夜也說不定。”
“我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爺爺很不滿,也對祁泛道,“老太婆就愛成天找我不痛快,去休息吧!反正咱有的是時間下棋,明晚再戰,如何?”
“好啊!”祁泛欣然答應,安以洋都忍不住為爺爺臉紅,祁泛肯定是為了討爺爺歡心才會千依百順的吧?誰會喜歡陪一個老頭子玩啊?平常也沒聽見祁泛說他喜歡下棋,這麼一想心中不由感動,又有些歉疚,忙將祁泛拉進了房裡,外頭爺爺奶奶也收拾好東西回了自己房間。
安以洋進去就從身後抱住了祁泛的腰,埋頭在他背上悶悶道:“你其實不用刻意為了我去討好我家人的,我看得出來你不喜歡。”
“誰說我不喜歡?”祁泛抓住他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我把他們當成我的家人。”
安以洋怔了怔,直接將人撲倒在床:“祁泛,我太喜歡你了!太愛了!”
“你這傢伙……”祁泛翻了翻白眼,在他肩頭推了一下,“起開啦,重死了!”
“不起不起就不起!”安以洋熊抱住他,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間死命地蹭,“我喜歡你,我愛你!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一定會死掉的啦!”
“白痴!”祁泛笑罵,翻身將他壓到了身下,安以洋眨了眨眼,“幹嘛?”
“看看你有多愛我啊!”祁泛勾了勾嘴角,開始解他身上的衣服,安以洋臉猛然漲紅,雙手抵住他的x_io_ng口,小聲道,“喂,我爺爺奶奶在耶唔……”
唇卻被堵住了,祁泛的吻一如既往地霸道而溫柔,含住他的唇tian允了片刻便將舌頭探進他口中,漸漸地加深了這個吻。安以洋腦子瞬間亂成一團漿糊,口鼻之間盡是那人剛勁醇烈的氣息,勢如破竹般擊潰他的神智,讓他徹底地沉淪。天啊,太喜歡這個人,太愛這個人,如果哪天沒有了祁泛他簡直沒法想象那樣的日子,一定會死吧?一定會死掉的。
第二天安以洋腰痠背痛地被搖醒,祁泛精神飽滿地坐在床頭,垂著眼看他:“陪我去買衣服。”
“靠,才幾點啊?困死了。”更何況昨晚還丟臉地昏了過去 ,祁泛那傢伙真是不知道昨天到底是觸到他那根神經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後邊卻不停地要他,還把他按到牆上猛幹,不斷讓他發誓永遠不會背叛他。他喜歡他喜歡得恨不得把心挖出來送給他,怎麼可能會背叛他啦?
“趕緊,快十點了,再不起來你爺爺奶奶要起疑了。”祁泛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我奶奶今早上沒喊我起來吃早飯嗎?”安以洋揉揉眼睛,詫異道。
“喊了,你睡的跟豬似的,雷打不動,怎麼可能聽得見?”
“靠,還不是因為你!”安以洋縮在被子裡瞪了他一眼,祁泛淡淡地笑了一下,一下子掀開了被子,安以洋凍得一縮瑟,立刻鬼哭狼嚎,“天啊,你想殺了我嗎?冷死了!次奧,把被子還給我!”
“小洋,你在裡頭大吼大叫甚麼呢?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起來吃早餐!”奶奶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安以洋只好忍著睡意和寒冷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開始穿,“知道了!馬上就出來。”
“奇怪,今早上奶奶沒把我喊醒居然就作罷了?平常她就是拽也會把我拽起來吃早
餐的!”安以洋一邊穿褲子一邊嘀咕道。
“因為我跟她說你昨晚被我上了一夜當然沒力氣起這麼早。”祁泛說完,便像沒事人似的,自顧自開門出去洗漱了,留安以洋一個人提著褲子在風中凌亂,尼瑪,他不會真的這樣說了吧?
“喂,還在磨蹭甚麼呢?粥和油條都涼了,你趕緊的,洗漱完過來吃早飯!”奶奶突然毫無預兆地從門口把頭探了進來,安以洋被嚇一跳,戰戰兢兢地看著她,“奶奶奶……奶奶!”
“出來吃飯!一驚一乍的幹甚麼?趕緊的,小泛那胃不好,還要陪你熬夜真是的,這種習慣以後一定得改掉!”奶奶一臉嚴厲道。
陪我……熬夜?
熬夜大戰三百回合?奶奶何時變得這麼開明瞭?
“奶……奶奶,他跟你說甚麼了?甚麼……陪我熬夜啊?”安以洋嚥了咽口水,一臉心虛地看著他奶奶。
“昨晚上你不是寫東西到半夜了嗎?祁泛都跟我說了,讓我別吵醒你,他難道不是因為陪你一起熬夜才會這麼晚起來?你這都甚麼壞習慣啊?白天玩了一整天也不見你幹正事,晚上倒是刻苦。”奶奶念念叨叨道。
安以洋驀然鬆口氣,奶奶又道:“這壞習慣要不得,一定得改過來!”
安以洋揉了揉痠痛的老腰,一臉沉痛道:“改,一定改!”
☆、第四十五章
所謂的市裡,祁泛天真地以為就算沒有a城大至少也有幾家像樣的服裝店,結果就是一個連商場都沒有的小縣城,雖然商鋪林立但是都是雜貨店居多,露天茶坊隨處可見,不少人在裡邊打牌喝茶下棋,擺龍門陣,整個小鎮古樸休閒,頗有古鎮之風,但是服裝店卻寥寥無幾更別提名牌店了。
“這個連省直轄縣級行政單位都算不上,當然不能要求太高,有的買就不錯了,你就將就一下吧!”跟祁泛漫無目的地閒逛在摩托車隨處可見的街道上,看著他越來越鐵青的臉色,安以洋忍不住道。
祁泛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往前走去似乎還不死心,安以洋嘆了口氣:“別看了,沒有的,這邊就一些賣衣服的小商鋪,360°都沒有你就別指望會出現甚麼阿瑪尼、範思哲了,那邊就有家服裝店,好像是賣男裝的,去看看。”
祁泛被拽著走到那家店門口,看著門口招牌上金光閃閃的“時尚先鋒”四個大字,祁泛眼角微不可聞地抽搐了幾下:“我們……還是回去吧!”
“臥槽,不是吧?來都來了,好歹買兩件t恤和牛仔褲吧?不然你穿甚麼?”安以洋說完,“嘖”了一聲,“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就是矜貴……”
“你說甚麼?”祁泛的臉立刻就黑了。
“沒甚麼,不買衣服的話你總不能一直不換吧?我的又穿不進去,你要回a城了嗎?回去吃飯後我送你去火車站。”安以洋若無其事道。
“你趕我走?”祁泛的臉更黑了,語氣裡透著火藥味。
安以洋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像是在賭氣,他也不想惹怒那個人,但是大概是因為內心深處在面對祁泛時始終是無法擺脫銘刻在骨子裡的那種自卑感,在見到他近似於嫌棄的神情不免從物聯想到人,覺得他嫌棄這裡的東西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也像是在嫌棄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