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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祁泛其實……其實你對他好他都懂的,對別人怎樣我不知道,但是他對朋友真的很好,至少以他的xi_ng格來講那已經稱得上是‘好’了。”以前娜娜找他借錢,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給了,李恆煜還經常跑到他住的地方蹭網他口上說著讓他滾卻從未真正攆過他。
“是嗎?希望他有天也能夠明白我的苦心。”夏霓虹略微惆悵道。
“嗯,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只要他能好起來。”安以洋接著又道,“祁泛在建築設計上真的有很高的天賦,如果就此荒廢未免太過可惜,更何況這又是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我想他要是有了感興趣的事情可以做,對生活不再是漫無目的,我又陪在他身邊,或許他會漸漸地開朗起來。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阻止他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因為這是一件可以讓他終生享受快樂的事,我希望您能支援他,哪怕是他的病好了,也讓他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不會再幹涉了,我只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我更加希望他能一輩子快樂。”
“嗯,”安以洋點點頭,還想說甚麼卻發現祁泛有些倉皇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看到他才神情稍定,快步走到他身邊拉過他的手,不由分說帶著他往房間走,像是弄丟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回頭來找,失而復得一般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力道大的他都有些疼。
安以洋見夏霓虹還在原地,忙對他說道:“祁泛,我還在跟你媽媽說話,這樣走掉太不禮貌了!”
“沒事的,你去陪他吧!”夏霓虹不介意道。
“好吧!”安以洋有些無奈,只好跟著他一同回了房間。
祁泛才剛進門就將門關上,像是生怕有人打擾一般,還皺著眉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跟過來,才拉著安以洋走到床邊,按著他坐下,自己卻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專心致志地畫圖。
安以洋一時有些啼笑皆非,又有些欣we_i,看來在他創作的時候還是會想起自己的,至少只有自己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才會感到安心。
思及此處,心裡不由又化開了一片,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在炎熱的盛夏顯得異常舒適,安以洋走到床邊拉開窗簾,正埋頭在桌子上潛心創作的某人突然轉頭看向了他這裡。
“怎麼了?”安以洋眨了眨眼。
對方皺了皺眉,放下鉛筆朝他走了過來,安以洋見他想將窗簾拉上,忙抓住他的手:“開著吧,你看,外邊有好多星星。”
祁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不語。
這段時間祁泛房間裡的窗簾一直是關著的,誰要將窗簾拉開讓光進來他就會發怒,試過幾次見他反應激烈,夏霓虹便再也不敢觸碰他的禁忌。
“是不是很漂亮?”安以洋從身後抱住他的腰,祁泛下意識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放鬆身體微微靠在他身上,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外邊蟬鳴陣陣,漆黑而湛藍的夜空墜滿繁星,美麗得猶如置身於夢境,兩人的心也緊緊地貼在一起,無比寧靜。
很久很久,安以洋才說道:“很晚了,我們該睡了。”
面前高大的身影卻是置若罔聞,安以洋想鬆手,對方卻是固執地抓著他的手腕,讓他的雙手緊緊地環在他的腰間。
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安以洋失笑:“傻瓜,只是睡覺而已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像現在一樣挨在一起欣賞夜景的。”
見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仍舊沒有放鬆,安以洋討好地從背後親了親他的脖頸,哄道:“睡覺的時候我也會抱著你。”
對方終於鬆開了手,乖乖地跟他去洗手間洗漱,換上睡衣。安以洋給他衝了杯牛奶讓他喝下,才一同進了被窩,安以洋主動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x_io_ng口,感覺額頭上
傳來一下溫軟的觸感,抬頭便撞進一雙深邃而溫柔的眸子,安以洋心中一軟,也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才道了晚安。
這一覺他們睡得無比香甜,一夜無夢,醒來時候還緊緊抱著彼此。
祁泛的病不能拖,在a城呆幾天,身體恢復了一些,安以洋便跟夏霓虹一起陪他去了美國。負責給祁泛看病的是美國乃至是世界最權威的精神科醫師之一,他的背後有最專業的醫療團隊做支撐,在藥物結合心理治療下,祁泛的病情逐漸有了好轉。夏霓虹在美國呆了半個月便回了中國,近期內股市動盪,祁氏受到極大的影響,公司有很多事情亟待處理,她不忍心讓祁泛他爸過於勞累,只得暫時回去,先讓安以洋和管家留在美國陪著祁泛。
儘管過來以後便一直呆在醫院,但安以洋一點也不覺得不舒服,因為祁泛並沒有跟別的病人住在同一個區域,醫院給他安排了獨立的小院供他休養,歐式風格的庭院裡鳥語花香,空氣新鮮,非常適合居住。
平常除了看病時間,祁泛基本都在畫圖,夏霓虹把世上最好的作圖工具和材料都送到了他面前,只怕沒時間,不愁沒有資源。建築設計像是根植在他靈魂深處的一項本能技能,無需觸發,只要他想就能將他心中理想的構造躍然於紙上,非常神奇,一開始安以洋見他一直都是手繪,還擔心他是否已經忘記了網路可以作圖這項功能,不想不久之後他就自己拿來電腦,開啟就懂得操作,一切水到渠成,根本無用人教。
有時條件允許,飯後安以洋還會帶他去醫院附近的公園轉轉,散散步。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在美國的時間就過了三個月,祁泛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安以洋跟他說甚麼都毫無回應,而是會開口叫他的名字,有時安以洋跟他說話他也會回答,就是較沒生病之前話要少很多,而且基本不理除了安以洋以外的人,但他看起來已經跟正常人無異,不知道的只會以為他沉默寡言,不會覺得他精神上有甚麼問題。
一切都很好,如果沒有突然接到弟弟的電話,在安以洋看來這一切都可以稱之為完美,哪怕祁泛一輩子都這樣不搭理別人,反正他巴不得祁泛只屬於他一個人,眼睛只會看著他。
“哥,你給爸媽打個電話吧!最近媽老說你電話打不通,我只好把你們的事情告訴她了,現在爸也知道了,他們很生氣,我好話都說盡了也沒能讓他們想通,總之我是無能為力了。他們說如果你現在回來,跟祁泛斷了,他們還當你是他們兒子,否則以後都別回這個家了。”安以凌在那頭著急。
安以洋卻是一時僵在原處,他不是沒有想過最壞的結果,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有心理準備,突然到來就能泰然處之的,就像此刻,一聽到爸媽不再認他這個兒子,他整個人都變得手足無措,耳朵嗡得一聲就甚麼都聽不進去:“他們……我……”
“哥?”過了許久都不見他說話,安以凌試探著叫了一聲。
安以洋回神:“嗯。”
“那麼,你的決定呢?祁泛……還是爸媽?”
“……”一邊是至愛,一邊是至親,他從未想過要在這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唉,要不,你先回來吧!我想他們只是氣你揹著他們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