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每一張都是同樣的兩個人,他和林威,在安以凌學校門口,林威把手搭在他肩上,從拍攝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林威攬著他的肩膀跟他說話,另一張是在車上,正好就是林威強吻他的那一幕,從照片根本察覺不到異樣,看上去就像是他們在車裡擁吻一樣,其他的有兩人一起出入飯店的、他下班林威接他回家的、坐在車裡聊天的……總之所有這幾天他跟林威在一起的場景都被拍了下來,這下真是渾身是嘴都解釋不清了,祁泛明顯剛才就在家,那個電話本是為了試探他而打的,自己卻毫不知情說了謊,在祁泛看來肯定是自己揹著他跟林威在一起很久了。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安以洋頓時從頭涼到了腳,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般深深地陷進沙發裡,惶急、不安,到徹底絕望。
祁泛的電話從沒法接通變成了關機,後邊幾天再打幹脆變成了空號,但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因為祁泛的東西幾乎全都在這裡,連前一天換下的衣服也都還丟在椅子上,他肯定還會回來的,就算只是回來拿東西自己也都還有跟他解釋清楚的機會,他這樣安we_i自己。沒去上課,也沒去上班,一看到林威的電話就結束通話,把家裡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掉了,最後只剩下白米飯他仍舊沒有出門,他害怕他一出去祁泛正好就回來了,為了不讓自己昏倒,後面三天他就乾巴巴地吃了三天的白粥。
那時他還不知道,那一晚,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祁泛。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虐
☆、第七十章
時間一晃過去四年有餘,安以洋不知道自己在這段漫長的時光裡是怎麼度過的,曾一度認為自己已經死去,活著猶如行屍走肉一般,到底是甚麼支撐著他非得苟且偷生下去不可,大概是因為心中再怎麼絕望卻始終殘存著一絲念想。四年,說不長不長,說短不短,或許對某些人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足夠讓一個人徹底將另一個人忘記,可在安以洋的腦海中,關於那個人的一切非但沒有淡去,反而像是紮了根,隨著時間的增長,駐紮得越深,連著血脈和心臟,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徹底拔出,五臟六腑都會血肉模糊。
他始終覺得,那個人,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他。
儘管那一天晚上過後,他回家就沒敢再邁出家門,坐吃山空,最後餓得飢腸轆轆,頭昏眼花,還發著低燒,在幾乎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沒有等到他想要見到的人,而是等到一對完全陌生的夫婦,手持房產證,向他宣佈這間公寓即將屬於他們,限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搬出去。
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了,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看著他們在屋裡走來走去觀看房子,然後聽到他們小聲地議論:“這次真是賺到了,看來是真的急於出手,才會出這麼低的價。”
急於出手,急於出手……
“對啊,在這地段,這格局,再過幾年房價至少要翻好幾倍,到時候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
後邊再說甚麼他就完全聽不清了,因為他很不爭氣地昏了過去。在醫院醒來時,盯著雪白的天花板,聞著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精神恍惚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意識到,祁泛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他們的“家”,居然真的就那樣賣給了別人,無論他怎麼苦苦哀求,甚至下跪,那對夫婦都不肯將房子轉讓給他,其實他當時忘了一件事,即使是他們願意轉手,他也根本付不起那個錢,更何況那時他還欠著十幾萬之巨的高利貸。
從那間公寓裡搬出去的時候,除了收拾自己的東西,他還把祁泛的東西:牙刷、毛巾、沒了水的馬克筆,畫著各種線稿的雜亂的稿紙一堆又一堆……一件不落地打包好,一起搬離了公寓,像是要將往日記憶從人生中強行剝離,連根拔起一般,甚麼都沒有剩下。
真的,甚麼都沒有剩
下。
如今想想,那段時光……真的是難熬啊!
他怎麼挺過來的來著?
哦,其實剛從那房子裡搬出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死心,他找了李恆煜,每天都去顧清琉常去的酒吧蹲點,但李恆煜也聯絡不上祁泛,顧清琉則是好不容易碰見兩三次,除了冷嘲熱諷,說話夾槍帶棒外一點訊息都不肯透露給他,甚至還當著他朋友的面狠狠地奚落他,最後他心灰意冷只好回到學校去等,希望祁泛有天能回來上課。結果沒過多久,他就等來了祁泛臨時改變主意要去哈佛當交換生的訊息,他甚至都沒有回來辦手續,而是全權透過他人之手代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不肯死心,交換生,頂多也就一年而已,他可以等,可是一年又一年,祁泛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他有找過荒城,想到他跟顧清琉一樣,從小跟祁泛就認識,彼此的父母在生意上也有往來,或許透過人脈可以聯絡得到祁泛,可出乎意料的是,荒城的手機一直關機,yy和遊戲都沒有上線,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他記得前不久他還在yy頻道里碰到過荒城,當時他和斷離正關在獨立的“房間”裡打22,自己一戳進去就聽到一連串怒氣衝衝的叱罵:“你腦殘啊?沒見他開爆發了嗎?送上門去給人秒?不會卡柱子就算了,你好歹給自己掛個減傷吧?”
“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斷離有些委屈。
“喂喂,打個22而已,有必要發那麼大火?”安以洋插嘴道。
荒城破天荒的沒搭理他:“出來沒有?我排了。”
“等一下,我這邊有點卡,”斷離說話有些小心翼翼,他倒是沒有忽視安以洋,儘量用平常輕鬆的語氣跟他打招呼,“羊小咩,咩”
“咩你個頭啦!別打22了,我們33。”難得三人聚到一起,安以洋有些興奮,不想荒城卻仍舊不甩他,“一邊玩兒去,打22呢!”
“打你妹的22啊!33不是一樣?33積分還多一點。”安以洋怒從心頭起,不爽到了極點,談戀愛了不起啊?當初要不是他從中撮合,他倆能在一起?真是媳婦抱上|床,媒婆丟出牆!
“繼續。”荒城沒接他話,而是對斷離說道。
“哦。”斷離今天也出乎意料的配合。
安以洋頓時鬱卒,人家夫唱婦隨呢,他這個被丟出牆的媒婆也只能呵呵兩聲,作壁上觀了。
本來還想趁他們遇到強力的隊伍在旁邊嘲笑他們來著,不想沒打兩場荒城又開始發火:“我說你怎麼回事?後跳啊!後跳就能躲過那個,我說多少遍了啊?”
“我……我有後跳了啊,可能是慢了。”斷離心情低落道。
“算了算了,重新排吧……這種隊伍要是跟羊小咩肯定能贏。”
“是我的錯,羊小咩確實比我犀利多了。”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好端端的扯我幹嘛?別拉我當炮灰啊!”安以洋在旁邊聽著感覺氣氛不大對勁,“我說你們到底想打多少分啊?打幾場了?”
“2000分,打三十多場了。”斷離回道。
“22打2000分幹嘛?又換不了武器,吃飽了撐著啊?”最好的pvp武器只有3v3,5v5滿2000分可以換,22的話只能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