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南方缺馬,而且水道縱橫,也是需要建立水師才行。
如此最起碼在南方才能縱橫自如……”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實在不行,也可以隔江而治,而景人來個南北朝。
陶小吳聽了卻沒有嗤之以鼻,儘管這種說法在他看來實在是書生之見。
是那種真正的書生論兵……一切都是在書本上看來的,絲毫沒有實際的操作。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去反駁,因為這種想法是很多人的主流想法。
陶小吳清楚一個道理,威權是壓不服一個人的。
尤其是許多人保持著共同理念的情況下!
強行壓服,只會讓人離心而已。
尤其是這種事業開創的初期!
而只有用實打實的現實才能教育這些人,讓他們認清真正。
這一點,反而是韓家那些經常和洋人打交道的看得最為明白,所以也才最支援陶小吳的想法。
各種購買火器,僱傭洋人教官等等,都是十分配合,和積極。
陶小吳不開口,大方和尚卻是笑道:“楊公子說的差了,當年景人入關靠的可也不是甚麼騎射弓馬的功夫。
他們能夠入關,攻城略地,靠的也是火炮!”
楊萬澤和幾個人聞言愕然,景人朝廷每每誇耀自己能夠入關,都自稱自己是弓馬無敵,騎射無雙。
第四十四章僥倖
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那大方和尚卻說景人入關靠的不是弓馬,而是火炮,這就讓他們驚詫了。
不等這些人開口質疑,大方和尚一笑:“當年我家祖師就是大齊的軍官,和景人打過仗的。
在他老人家留下的記載之中就提過這些……
景人其實不善騎射,他們不像是禿髮人那般遊牧民族。
他們最初在遼北之地,也都是靠半農耕半漁獵而生,弓箭或許了得,騎馬麼,就算是比我們漢人強一點也有限的很。
最初起兵的時候,和大齊官兵作戰,靠的都是戰車,還有那些白甲武士。
那些所謂的白甲武士,每一個都是身穿三重戰甲的重步兵來著……
作戰時候,那些旗兵白甲就躲在戰車的阻擋之後,躲避大齊的火器。
等到衝近了之後,就仗著兵器衝殺。
而那種戰法,更是從平波侯處學到的。”
諸人都是讀過書的,涉獵廣一點的自然看過最近兩三百年最出色的用兵大家平波侯的兵書《平波武經》。
此時回想一下,那平波武經之中果然記載這種戰法。
甚至史書讀的多的時候,就記得當年平波侯鎮守六鎮的時候,就經常用那種戰車出塞掃蕩各族。
大方和尚的說法可謂真是挑戰三觀,但是有理有據,讓諸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沒錯,當年我也曾經親眼所見,景人之所以能夠席捲中原。
就是得到了三藩手中的那些先進火炮之後,才能夠殺入關中,攻城略地的。
否則當年大齊城池個個堅固高深,憑藉蟻附攻城,景人能有多少人夠死的?
怕是死光了,也都拿不下中土。
所謂的祖宗弓馬,不過景人給自己祖宗吹噓罷了。
還有就是怕我們這些漢民們知道火器的厲害,從此造反而已!”
這些話不斷讓楊萬澤等人的三觀受到衝擊。
讓他們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從理智上來說,他們隱約已經相信了這些關於景人弓馬無敵的宣傳恐怕當真都是假的。
但是他們從小所聽到的,所認知到的東西卻早已經形成了牢固的堡壘。
一時間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混亂荒謬的感覺來。
“景人自稱祖宗弓馬拿下天下,難道其實真相不過如此?”楊萬澤喃喃自語。
“當然就是如此,你看景人開國之初那些人留下的文章片段之中,每每提到歷代得天下之僥倖者,無如本朝……
雖然沒有太多詳細記載,文字獄都被刪除了。
就可見到那些景人在隱瞞甚麼真相!
事實上,景人作戰,真正憑藉的還是火炮火器。
你看這麼多年來,朝廷作戰,那一次不是大規模的動用火炮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