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時候,他喃喃祈禱過後,然而閉目傾聽。
似乎從那眉心之間跳動的一絲神火之中彷彿聽到了呢喃的低語。
那似乎是慈航真人再和他說些甚麼,又好像甚麼都沒有說。
但是陳合德卻自覺自己已經聆聽到了慈航真人的法旨。
他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大步走出門去。
偌大的善祥號是新源縣最大的商號,一旦出了那內院,到處都是亂哄哄的。
夥計們來回行走奔忙,進進出出的,將各種貨物或者入庫,或者運出。
一行人正在這裡等著,是商號最老練的商隊掌隊和夥計。
此刻見到東家終於出來,紛紛行禮:“東家,商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隨時出發!”
“那就立刻走,我跟著同去!”
陳合德斬釘截鐵的道。
諸人為之驚詫。
誰也想不到一直養尊處優的陳合德為甚麼會要跑這麼一趟。
這條商路以前可從來沒有跑過,利潤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
而且,陳家家大業大,善祥號也不過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作為大東家的陳合德居然紆尊降貴的要親自跑一趟。
那商隊的掌隊也算是商號的中層了,隱約知道此事應該和東家的秘密信仰有關,卻就不敢深究。
其他的那些下層的夥計,護衛們那就更是不敢多問了。
很快,整個商隊浩浩蕩蕩的出發,數百匹馱馬的數量著實讓人路人都為之驚詫。
“善祥號這次居然這麼大的動靜,也不知道要做多大的生意?”
“哼,多大的生意?這次善祥號要開闢新的商路,跑到梧岙去收購山貨!”
“甚麼開闢新的商路?那哪裡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梧岙那邊可是徐家,吳家的地盤,布政使家的小舅子王家的佳隆號也在那邊做生意。
他們善祥號憑甚麼擠過去?不怕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麼?”
“人家搭上了永教的線,有甚麼好怕的?
在咱們西南地界上討生活,誰敢不給永教的面子?”
說話的人羨慕妒忌恨。
聞聽的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永教啊!
那可是西南地界黑白通吃的強大勢力,壟斷了數省水路運輸交通。
很多時候,許多事情,就連官府都要求到他們頭上辦。
善祥號能夠搭上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怕是要發了!
畢竟,善祥號雖然是新源這裡最大商號,但是和那龐然大物永教比起來可就甚麼也都不算了。
搭上了永教,莫要說跑到梧岙去做生意,開闢一條新商路了。
便是整個西南諸省,可謂都是暢通無阻的很!
這些人一時間羨慕的腸子都快青了,恨自己怎麼沒有那麼好的運氣,搭上永教的路子。
卻不知道,這個時候,不只是新源縣這邊,整個西南各地,諸多商業網路盡數都高速執行了起來,向著梧岙附近匯聚過去。
在龐大,在這個世界又足夠暢通高效的商業網路執行之下,梧岙那邊不論是安定教漢民,還是山民蠻人堆積如山的各種山貨都迅速的被賣了出去。
然後換成了諸多生活用品,比如鹽巴,鐵器,布料等等東西。
不論是安定教漢民還是山民蠻人的生活水平都有著極大的改善和提高。
一時間,不論是安定教還是那些白離人紛紛歸心,心甘情願的聽從陶小吳的號令而行。
在有了這些土著力量的歸附之下,陶小吳很快繼續收服了幾個大型礦藏的礦工。
然後以那些死亡率最高,最為悍不畏死,也是最為善於分工合作的礦工們以基本盤,組建軍隊。
短短的時間之內,在景人朝廷和官府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一支上萬人的軍隊就已經組建了起來,並且開始進行各種訓練。
並且韓家從海外洋人手中購買的大批次火器等等,都正在加緊時間,運向那梧岙附近的山中。
陶小吳這裡起兵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
在起兵之前,已經得到龐大的力量的支援效忠,不管是人力財力都是不缺。
甚至提早一步已經收服了附近各方的勢力。
如此一來,聯起手來,鐵桶一般的將訊息給牢牢封鎖住。
地方官府上下居然連一點訊息都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