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忽然之間心頭一跳,想到了邱山這般高手,如何可能累著?
再說這種高手,本就敏銳。莫非是感覺到了危險?
只是,我為甚麼沒有半點感覺。這邱山錯認了吧?
心中想著,有些好笑,就要恍惚而過。
卻聽邱山道:“巫主難道沒有一點感覺麼?”
修行者的感覺,卻是要比武者更要敏銳的多。
陶小吳正想要說著你多慮了,卻聽邱山道:“我看巫主今天一天神思恍惚,精力不濟……”
聽了這話,陶小吳心頭狂跳,一團火焰終於衝破了迷霧,原本那種恍恍惚惚,彷彿精神一直集中不起來的感覺陡然間不翼而飛。
巨大的警兆襲上心頭,讓陶小吳一瞬間變色:“不好,有人施法,矇蔽了我!”
想清楚這點,頓時臉色鐵青。
他現在修為已經不弱,感知也自然敏銳。
然而卻被人矇蔽了靈覺感知,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若非是邱山提醒,恐怕一直都會矇在鼓裡,怕是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就是許多人,原本聰明伶俐,或者英明神武,然而忽然發傻,做出一些常人想來都蠢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比如國外消防員跑到明知道瓦斯洩漏的房子之中,卻要點燃打火機照明……
小一點的說,有人拿著鑰匙,滿地找鑰匙。
這在民間之中,叫做鬼迷心竅。
當然不是說,這些都是被人法術所迷。
但是卻也可以看出,這等狀態,實在是大大危險!
此時,陶小吳已經預感到危險的來臨。
既然有人施展這種法術,想要矇蔽自己,那麼自然是有接下來的後手來對付自己了!
“立刻準備,我們現在立刻走,不要坐車了。也不要管那些護衛,騎馬回侯府去!他們沒事……”
只要不跟在陶小吳身邊,這些護衛想來不會有事。
畢竟,那些都是陽富侯府的護衛!
“巫主,夜間危險,藉著鄉亭地利,說不定我們還好防守!”邱山道。
陶小吳微微搖頭:“現在想來,白日的時候,車軸斷掉,和那馬蹄摔斷,都很是蹊蹺。
再加上敵人一直矇蔽我等感知,此地說不定是敵人早就已經算計好了,讓此地成為我等埋骨之所!
反倒是我們連夜返回,敵人絕想不到,說不定就有著一線生機!”
那邱山聽得倏然而驚,當下也不囉嗦,和陶小吳悄悄去馬廄取了四匹馬,用布包了馬蹄,偷偷就走。
兩人身手高明,又有著法術在,沒有驚動任何人,卻就出了鄉亭,趁著黑夜就走。
接著就是一人兩匹馬,不斷輪換著,向著來路狂奔而回。
夜間馳馬本就極其危險,一個不好,馬兒絆倒,就不定是摔斷脖子還是斷腿了!
然而,兩人仗著身手高明,卻也不管這些,只是一路狂奔。
眼見著奔出一個多時辰,忽然之間,原本被烏雲遮擋的月亮露了出來,清冷光輝撒下,照的周圍一片雪亮。
然而接下來,這月亮就那麼慢慢變紅,月光灑落下來,彷彿滿地鮮血。
“不好,追兵來了……”
狂奔了一個時辰,追兵這才趕來,老實說已經大大超乎陶小吳的預料之外了。
原本他還以為,恐怕不用半個時辰,就會被追上。
事實上,陶小吳已經感覺到敵人既然動用這等手段,肯定是早已經醞釀好的大殺招。
以他的修為感覺,這都能夠被矇蔽,顯然敵人施展的法術定然厲害無比。
既然如此,敵人佈置的肯定是絕殺!
就算是自己連夜逃回侯府,大大出乎敵人意料,但是估計能夠逃生的機會也不到三成。
此時見了這等場面,立刻冷笑一聲,緩緩勒停了馬兒。
血色月光之下,滿地似乎有著血水在流動。
漸漸就有著一個個滿身血汙的鬼影從這血水之中爬出,如人似獸一般的向著陶小吳兩人包圍了過來。
“居然是鬼獄之中鎮壓的罪鬼……”
見到此等光景,陶小吳雖然早就猜到了敵人這次的佈置定然是絕殺,然而卻沒有想到為了殺自己,敵人居然連鬼獄之中的罪鬼都放了出來。
所謂罪鬼,自然是那些罪大惡極,生前犯下不赦重罪的鬼物。
這些罪鬼,就和監獄裡註定砍頭的那些重犯一般。
打仗的時候,經常會使用這些的罪犯組織決死隊,去衝擊敵陣,死了也就罷了,能夠沖垮敵陣而不死,往往就能赦免。
反正都是死,去衝陣還有一線生機,所以這些罪犯就是最悍勇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