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儒生驚疑不定,雖然聽著陶小吳所說的語調十分優美好聽,宛如歌詩,然而卻總覺著陶小吳是在唸巫咒。
更不要說,又哪裡敢上前喝陶小吳的茶水了?
“諸位,此賊居心不良。肯定是在準備甚麼惡毒巫術,我等萬萬不可疏忽大意!”
那姓許的年輕儒生再次站出,大聲喝道。
然後看向陶小吳,問道:“你就是巫陶?”
陶小吳啼笑皆非,這些傢伙莫非有著被害妄想症不成?
請他們喝茶,居然還懷疑甚麼巫術。
陶小吳輕聲一嘆,看來是想要請他們入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
見著這儒生髮問,陶小吳懶懶散散的道:“區區在下正是!”
“你區區一個巫師,有甚麼臉面做那侯府祭酒?還知不知道廉恥為何物?”
那姓許儒生大聲責問。
陶小吳再次啼笑皆非,這些儒生的腦袋還真是清奇啊,自己成為侯府祭酒,又怎麼是不知廉恥了?
莫非這祭酒只有你們這些儒生做,才叫知道廉恥麼?
陶小吳懶得以這般來反駁他們,說不定這些傢伙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於是,陶小吳乾脆問道:“這麼說,你想做侯府祭酒?還是你們都想。
哎呀呀,這侯府祭酒的位置只有一個,你們這麼多人如何分?”
聽著陶小吳戲謔的語氣,那許儒生心頭火起。
然而抬眼一看,卻見著同來的那些儒生們的臉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那許儒生心頭頓時一跳:“不好,諸君莫要是中了這賊子的離間計!果然是巫師,如此奸猾,小人哉,小人哉!”
好在在場的儒生們也都不蠢,這個時候自然不會起內訌。羊肉都沒有吃到,總不能自己這些人都先來內訌打一架……
真這麼做了,當真讓人看笑話!
就有另外一位儒生站出:“胡說八道,你這等巫師小人,如何知道我等是匡扶正義而來。”
第七十四章何謂正義?
“何謂正義?”
“匡扶王道即為正義!”
“何謂王道?我儒術即為王道!”
這儒生也不待人問,就自問自答,自己捧哏,自己逗哏。
陶小吳聽著,卻是覺著宛如說單口相聲一般的。
偏偏此人臉色一派大義凜然之色,甚至越說越是激動,倒像是被自己所說的感動了一般……
不只是他,聽著此人慷慨激昂的話語,其他儒生都同樣露出此等神色來。
雖然都沒有說話,然而以目光卻都在表示,這儒生說的實在太好,說出了儒術的精義。
想必陶小吳這個小人也敢為這等正氣震懾住了才對!
然而,卻聽見啪啪的清脆掌聲傳來。
儒生們看過去,卻見著陶小吳歪著頭,漫不經心的鼓掌,臉上掛著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厭惡的古怪笑容。
讓人一看,就覺著陶小吳這鼓掌分明是嘲笑的意思。
“你!”
那剛才所說王道正義的儒生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漲紅……
剛才是激動的,此刻卻就是惱怒了!
“此等頑賊,不可以道理教化。我等當以武力降……”
這般時代的儒生,可不是原來世界明清那種所謂平時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那種酸秀才。
這般時代的儒生可是戰鬥力爆表,講究的是,大復仇,貴死義,誅不義。
原本世界,甚至那儒術當初興起之初,還經常有著說不過別人,直接上去就打的黑歷史。
眼前這般儒生卻也是差不多的,不僅個個身強體壯,精通君子六藝。更是都有著儒術在身,能通鬼神。
然而,此刻話都沒有說完,忽然一道霧氣升起,流動氤氳,已經將整個院子籠罩,也將所有人籠罩了進去。
“這是甚麼……”
那些儒生們猝不及防之下,陷入到霧氣之中,雖慌不亂,紛紛唸誦經文:“夫仁、誼、禮、知、信五常之道,王者所當修飭也。
五者修飭,故受天之晁,而享鬼神之靈,德施於方外,延及群生……”
隨著諸人唸誦,齊齊大喝,身上光芒,忽然大盛,直衝頂上,往外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