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看來這次找的這位祭酒,明顯是有真本事的!
上次和那越巫巫廣的比鬥都不用說了。
聯想到陶小吳這個巫師,和衡庭鬼伯結仇,居然到現在都活蹦亂跳,沒有被鬼伯搞死。
這陶小吳若是沒有真本事,可能麼?
對於梁修來說,一個真有本事的厲害巫師,為其主持祭祀之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國之大事,唯祭唯戎!
家族大事,首在祭祀!
對於中土之民來說,人生在世,兩件事情最為重要,所謂光耀祖先,繼承香火。
而這說白了,也就不過只是一件事而已。
人間壽命的結束並不代表一切結束,死亡不過只是另外一種生命的開始。
而在陰間的日子過的怎麼樣,全靠子孫後代的祭祀。
說嚴重一點,活在陽間的日子,就是為了給祖先祭祀。
當有日自己老去的時候,回到陰世,自然會有後面的子孫祭祀於你,讓你在陰世長享極樂。
所以說,事死如事生!
天子從繼位開始,就開始修建陵園,每年將天下稅賦的三分之一花在修建陵園,和裝備陪葬品上,一直修到死。
而就算是巫成,臨死之前,也要收陶小吳這麼一位弟子。為的是甚麼?還不是為的香火?
不明白這一點,就不會明白,祭祀的事情為何這麼重要!
就是因為對於此事的重要性,此事,陶小吳算是初步得到了陽富侯的信任。
“祭酒,日後吾家祭祀之事就全部託付於你了!”陽富侯鄭重對著陶小吳行禮說道。
陶小吳回禮,道:“敢不盡力!”
……
這事情就算暫時告一段落。
然而陶小吳心中卻是清楚的很,此事沒完。
那衡庭鬼伯是一地大神,十分厲害,自己現在萬萬不是對手。
不過此事走著瞧便是,早晚有一天要和那衡庭鬼伯算清楚這筆賬!
“我若是能夠得到君侯信任,藉助君侯的力量,早晚扳倒那鬼伯……”
陶小吳心中這麼想著,悠悠嘆息說道。
巫成雖然被放出了,其實在鬼獄裡也經受折磨,魂魄消耗不少。
雖然放出來的時候,那衡庭鬼伯也給補過,不過終究不會那麼容易好。
再者,這侯府也不是能夠容納巫成這種鬼物之地,就只能先送回巫裡,長期沉睡,調養了。
“可惜,我自己的本事實在有限。我若是掌握了鍊度之法,說不定還能救著師父。
但是完整的鍊度之法,起碼鬼仙才能施展……我這就差的太遠了!”
心中嘆息著,只能讓邱山暫時先將巫成送回巫裡,讓巫裡諸人以香火供奉著再說。
現在,陶小吳的目標除了修煉之外,就是辦好差事,先在侯府站穩腳跟,在取得陽富侯的信任。
一切其他,都可以暫時放下!
陽富侯家廟,雖然說是私廟,然而卻也修建的足夠氣派。
雖然整個府邸大半的主體建築都沒有完工,然而宗廟和私廟,卻是先一步修成!
正是所謂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為先,廄庫為次,居室為後。
將用於事奉祖先的宗廟放在第一位營造。
廄庫這種養馬藏物的空間放在第二位,它既承擔了為事奉祖先提供祭品的必要貯備,同時又提供生活資源。
所以說,這活人沒地方住沒有關係,第一件事卻是要讓祖先有著容身之所。
梁氏以前雖然是能夠和侯府結親的豪富之家,但是說到底,還只是沒有爵位的庶人。
禮制,庶人無廟,祭祀於寢。
而且庶人之祭,還不能祭祀始祖,遠祖這些,只能祭祀父祖。
也就是說,庶人只能祭祀自己的父親,和爺爺。而且只能放牌位在家裡祭祀……
另一個世界,那也是到了明清之後,時移世易,民間才開始大規模修建宗祠,祭祀祖先的!
所以,陽富侯如今不只是可以建立五廟,更是可以建立私廟,祭祀其他各祖先。
當然了,據說更早一點的時候,禮法更嚴,就算是天子諸侯,也都不能立私廟,只能立宗廟……
相比諸侯宗廟五廟,只是祭祀五位祖先。
這家廟之中,靈位放的卻是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