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茂南里之中。
“家主,今日去茂南里的那兩個小吏,已經被打了三十大板,估計起碼要臥床幾個月了!”
身穿吏員黑袍的晏左恭恭敬敬地向著晏南說道。
這等地方大族,多有子弟出仕官府。
尤其是地方吏員,幾乎都被大族所壟斷。
這晏家在官府之中,自然有人!
“光天化日之下,那巫師就算是還有些本事,卻也施展不得!
可恨,這些官府小吏沒有絲毫用處,輕易就被嚇破膽子……”
晏南嘆息一聲說道。
這些人若是大膽一點,闖入那巫裡之中,那巫裡就要威風掃地。
日後官府,就不會再忌憚他們了!
若是全被巫裡的人殺了就更好了,他就更能推動官府,治那巫裡一個殺官造反之罪。
然而,這兩個小吏太過膽小,居然直接被嚇了出來。
這下子想要對付那巫師,可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晏家雖然是大族,然而卻是以儒術傳家。
這等家族講究清貴名聲,不置太多產業。
若是像是那些鄉豪土霸,田連阡陌,僮僕成群,甚至養的有著賓客打手。
那對付巫裡就簡單了,直接派人殺上門去就是。
偏偏晏家這種儒術傳家的大族,要講究名聲,不能兼併太多土地,蓄養太多奴隸。
所以,雖然在郡縣之中,都有著極大影響力,偏偏想要對付起巫裡來,就一時間還真缺少手段了!
“兩個無膽匪類壞我大事,”晏南冷聲說道:“吾必不讓兩人活!”
晏左聞言,微微顫慄。知道這是家主遷怒!
如此一來,那兩個小吏還真是死定了。
不過,他也沒有勸!
晏家出手對付巫裡,有心人都該知道了。
現在徒勞無功,若不拿幾條人命立威,豈不是讓人日後小覷了晏家?
當下晏左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間忽然傳來大叫,傳入書房之中。
“怎麼回事?夜間大譁,成何體統?”晏南頓時大怒,呵斥一聲。
晏左急忙說道:“我出去看看!”
剛剛出了書房,就被人一頭撞了個滿懷,差點將晏左撞倒在地。
晏左還沒有來得及發火,就聽有人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阿農他回來了!”
阿農正是上次,晏初派到巫裡去偷東西,結果沒有能夠回來的三人之一。
原本晏家上下都以為這阿農三人早已經死了,這才有著晏家找上官府,派人去搜查巫裡的事情。
然而,此時這阿農三人居然回來?那麼傳出去,今日的事情豈不是一個笑話?
而且,阿農這幾個人失蹤了這麼多天,卻又是怎麼回來的?
一時間,莫說晏左,就算是剛剛走出的家主晏南也都驚疑不定。
等等?
就算是阿農幾個人回來,也不至於讓人大叫不好啊!
卻聽那報信之人,帶著哭腔叫道:“阿農他們中了邪法回來,見人就咬,現在已經咬傷了好幾個人!”
“甚麼?”晏南聞聽,終於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巫裡的報復!
此時,晏家前院之中,早已經鬧成一團。
四五名僕役拿著兵器,木杆等物,圍住那阿農兩個,卻充滿畏懼的不敢上前。
而這兩個人,卻是面對對準他們的武器,沒有絲毫的忌憚。就那麼蹦蹦跳跳的,見人就抓,就咬!
這時候,方才發現,那所謂的阿農兩人面目慘白鐵青,宛若死人。
他們的嘴角長出獠牙,而雙手指甲更是鋒利如同剪刀。
身上卻是有若敗革,刀劍斬上去,彷彿就不是血肉之軀。
此時,將整個前院追的雞飛狗跳。
此時入夜,到處早已經安定下來。
如此大的動靜,早就驚動鄰里,甚至有人翻牆來看,見到這麼一幕,都是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