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少年身後往小山的方向挪,少年一路走的都是崎嶇的山路,不多時她已經氣喘吁吁,兩隻腳疼的再也挪不動,只好扶著樹幹叫住他:“還有多遠啊?”
“不遠了,”少年坦然地扶住她,“走,翻過這個懸崖,應該就到了。”
懸崖?阮寧呆了一下,探頭向前望去,果然沒多遠處就是一個幾十米高、直上直下的懸崖,懸崖對面隱約能看見那個灰色的屋頂。
看起來這是一條捷徑,假如她能飛過去的話。
阮寧甩開他,轉身往回走。
少年擋住她,一臉無辜:“喂,怎麼不走了?對面就是呀。”
“抱歉,我沒長翅膀,飛不過去。”阮寧嘲諷地說。
少年笑得一臉燦爛:“我也飛不過去,不過我知道一條小路,能繞到對面。”
阮寧:……
一次把話說完能死啊啊?
少年扶著她,慢慢走到懸崖邊上,指了指左邊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這條小路能到對面,不過路不太好走。”
的確不好走,比爬懸崖好不到哪兒去,她這一瘸一拐的,很難說能不能爬過去。
“你錢夠嗎?”少年似是不太相信她,“別弄得我費老大勁兒下去了,你又說不夠。”
阮寧帶著氣把十幾個戒指摸了出來,金光燦爛地擺了一手:“夠嗎?”
“夠,”少年笑嘻嘻地湊近來伸手想拿,“我覺得應該夠了。”
他腳下一個沒站穩,搖晃著撞上了阮寧,一下子把人撲倒在地,十幾個戒指蹦出手掌,划著金閃閃的弧線歡快地跳下了懸崖。
阮寧真的很想殺人,但她被少年壓的死死的,沒想到十六七歲的小男生居然很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帶著惱怒狠命推他,吼了一聲:“起開!”
“別動!”少年愁眉苦臉,“再動一下咱們就掉下去了。”
阮寧這才意識到兩個人滾成一團懸在懸崖邊上,少年的下半截腿甚至已經伸出了懸崖外,只要稍微一個不慎,立刻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敢再動了,他掉下去倒沒甚麼,萬一他拽著她不放,非要拉一個墊背的,她就倒黴了。
“咱們慢慢挪過去。”少年很快提議。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少年人身上特有的、夾雜著少許汗意的男性氣息讓阮寧有點不自在,別過臉不肯與他相對。
“我站不起來,我半條腿都懸在外面呢。”少年眨眨眼睛,左頰上淺淺的酒窩又露了出來,“要麼你翻個身把我壓在下面你站起來,要麼咱們就抱著挪到裡面去。”
翻個身壓住他?阮寧臉上一紅,那樣她固然能站起來,但是妥當的法子自然是從他身上慢慢爬過去……因為真實年齡比他大好幾歲的緣故,她一直沒把這個少年當成男人,但是現在兩個人貼得這麼近,他強健的肌肉,強烈的男性氣息,無一不說明這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即便年紀小了一些。
她可不想從一個陌生男人身上爬過去。
“你配合點,咱們慢慢挪過去。”阮寧說道。
“好。”少年又笑了起來,小虎牙又白又尖。
阮寧手腳撐著地,慢慢往上挪,少年懶洋洋地趴在她身上,他好像並沒有出力,只任由她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使勁向上帶動他,他眼睛裡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似乎覺得這情形很有趣。
阮寧怒了,大吼一聲:“喂,你沒手沒腳啊,能不能幫幫忙?”
少年哦了一聲,忽地一隻手圈住她的肩膀,把人摟在懷裡往上拽。
“撒手,撒手!”阮寧氣急敗壞。
“你不是讓我幫忙嗎?”少年一臉無辜。
“我沒讓你這樣!”阮寧氣,“你,手放兩邊撐著地,自己往上挪!”
“哦。”少年恍然大悟,果然兩隻手撐在她身側,一點點向上挪,只是,他胸口以下依舊死死壓著她,依舊讓她很不自在。
這個小屁孩一定是故意的!阮寧咬著牙,等她騰出手來一定好好收拾他,等著!
很快,少年的腿挨住了實地,阮寧瞬間推開他,少年冷不防,身子一歪,上半身歪在地上,左手不偏不倚,正好按在她胸口上。
阮寧:……
還沒等她說話,少年已經搶先開了口:“咦,你這裡怎麼硌手?”
像是為了確認,少年又用力按了兩下,一臉疑惑:“你是不是藏了甚麼東西在裡面?硬邦邦的。”
“滾!”阮寧再也忍不住,一腳踢了過去,“把你的髒爪子拿開!”
可惜,腳被他一把攥住,少年笑嘻嘻地搖著頭,說道:“小女孩子不好罵人的,當心將來嫁不出去哦。”
阮寧漲紅了臉,不管不顧地兩腳亂蹬,兩隻手也亂打起來,混亂中忽然身上一沉,已經重新被少年壓在身下,他咧嘴一笑,眼睛亮亮地看著她,手也摸了進來:“我只想知道你藏了甚麼在這裡,幹嘛那麼兇?”
懷中一空,裝滿首飾的袋子已經被他抽出來,少年抓住袋底向下一倒,叮鈴咣噹,寶光耀眼,幾十件首飾落了一地,五顏六色的,襯著地上的草色,煞是好看。
少年噗嗤一聲笑了,搖著頭說:“不就是些首飾嗎?你早點說不就完了,害得我親自翻。”
阮寧氣得耳朵都紅了,聽他這口氣好像他還吃虧了是怎的?她拼命掙扎著想掀翻他,卻被他死死壓著,手腳都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阮寧腦子一熱,看準他還在動個不停的嘴巴,惡狠狠地咬了上去。
少年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這樣,愣了一下沒躲開,已經被咬住了嘴唇,一陣刺痛。
等阮寧反應過來自己在做甚麼,已經晚了,少年上嘴唇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甚至還出了血。
這下她連脖子都紅了。不要活了,太丟人了!
少年摸了摸嘴唇,看到指頭上沾的血跡,揚眉一笑:“你咬我?那我得咬回來。”
“你敢!”阮寧顧不上害羞,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