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辦法的話,她肯定連繫統一起踢掉,再註冊十個八個小號,把想出這種變態規則的系統罵個狗血淋頭。
“宿主你真的想好了嗎?擅自終止任務後果很嚴重的。”標準女聲怏怏地說,“而且申請終止的手續很麻煩,啊,宿主,你等下,尚眠來了……”
話音未落,門板被人一腳踢開,尚眠像是瞬間飄進來的一樣,出現在兩人眼前。
他面板蒼白得嚇人,手中的長刀飲了血,刺目的血珠順著鋒刃滾落,一滴滴掉在阮寧腳邊。
阮寧冷冷地抬眉看他,他也是其中一個,把她當成物件,不讓她自由的人。
“果然是你,很好,有種。”尚眠淺淺一笑,長刀一揮,送上了宋伯符的背心。
宋伯符強撐著鎮定,低聲說:“尚眠,京中到處都在搜捕你,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那也是殺你之後的事了。”尚眠帶著淡漠的笑,刀尖送進幾分。
宋伯符慘聲叫道:“寧寧!”
阮寧很想不理他,但她的本能又做不到見死不救,於是她按住尚眠的刀身,冷冷地說:“別殺人。”
尚眠輕哼一聲,道:“你不捨得?”
阮寧瞬間炸毛,氣沖沖罵道:“關我屁事,隨便你!”
她飛快地向外跑,尚眠沉著臉將宋伯符一刀斃命,跟著追出去抓住了她,沉聲問道:“你去哪兒?”
“關你屁事!”阮寧使勁掙了幾下沒有掙開,開始又踢又打,氣憤到無以復加,“你放開我,我特麼又不是東西,隨便你們搶來搶去!”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踢中了尚眠,更沒想到她那花拳繡腿的氣力竟然讓尚眠吐出了一口鮮血,阮寧怔住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尚眠隨便用衣袖擦了擦唇邊的血,輕笑一聲:“你又弄髒我一件衣服。”
“主上!”玄衣衛放倒了這座別院中剩下的人,緊張地奔過來報信,“有大批人馬往這邊趕來,很可能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主上快撤!”
尚眠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忽地又把阮寧往胳膊下一夾,朗聲長笑:“一共兩件衣服,沒洗完之前你哪兒也不準去!”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我對系統也很怨念了,我要唾棄它,有機會的話還要虐死它,哼
第44章44
白羽箭像飛蝗一樣密密麻麻地從他們身後呼嘯著追過來,阮寧被保護的很好,尚眠緊緊把她摟在懷裡,所有的喊殺都被這個蒼白得像從地獄裡出來的人擋在了身後,他好像並不覺得這樣刀尖上舔血般的舉動有多危險,他甚至有心情帶著笑意威脅她說:“衣服沒洗完之前要是敢跑,我就把你脫光了綁在床上,弄得你一個月下不了床。”
阮寧翻了個大白眼,回嘴說:“就你眼下這幅身子骨?多保重吧,我怕你精啊盡人哦亡。”
尚眠直接把手伸進衣服裡按住,不懷好意地說:“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就地正法?”
阮寧:……
他的意思是馬震吧?是吧是吧?
阮寧一下子就老實了,丟不起那人。
尚眠輕笑一聲,抽手出來夾住身後射來的一支箭甩了出去,高聲說:“放排弩!”
路邊的長草中想是有他埋伏下的人,應聲激射出一排排勁弩,這種武器威力極大,去勢又快,眨眼間只聽見身後的追兵紛紛叫喊,又有許多馬匹倒地的聲音,尚眠也不回頭,只管快馬加鞭往城門的方向跑。
宋伯符的別院雖然僻靜,到底也是在京城之中,宋伯符趕這麼遠的路帶她回來,為的就是藉助京城的守備力量震懾尚眠,讓他不敢來要人。當初他們出京都是走的地道,如今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再出去一次,難度要大得多。阮寧有些緊張,如果她死了,任務應該也是失敗,她去虐文,但如果尚眠死了,那她還要再去找別的病嬌嗎?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兩件髒衣服,莫名其妙地想到,就算他死了,最好也要按他說的把這兩件衣服洗乾淨,不然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想法,尚眠忽然咧嘴一笑,說:“放心,我不會那麼快死。”
說話時已經看見了城門,城樓上計程車兵們吵吵嚷嚷地喊著:“別讓冠軍王跑了!”
尚眠用一隻胳膊把阮寧圈起來,打了個呼哨,城樓上又是一陣吵嚷,跟著就見一個穿著盔甲的男人被玄衣衛用刀抵著脖子走到正中間,顫巍巍地說:“開門,快開門!”
士兵們猶豫起來,被劫持的是上一輪刺殺後剛剛上任的城門守備,這裡最大的官,要不要聽他的指揮,開城門放走反賊?
身後的追兵大叫著說:“不得開城門,有誰敢放走反賊,殺無赦!”
他話音未落,一支箭便將他射下馬去,城門守嚇得連聲催促:“快開門!”
一個官員向旁邊挪了幾步,正要下城樓阻止士兵開門,忽地一把長刀激射而來,將他釘在了原地,卻是尚眠出了手,他將懷裡的人又裹得嚴實些,輕描淡寫地說:“那個當官的,快點讓人開門,不然下一個就是你。”
城門守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開門,開門!”
轟一聲,數十厘米厚的城門開啟了,尚眠一行人像脫網的魚,瞬間匯入汪洋大海,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時,城樓上突然飛出一支勁弩,正中魚群之中最兇猛的白鯊。
阮寧覺得身後摟緊了自己的人突地一頓,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主上!”
皇宮之中,尚明思一腳踢翻了桌子,怒氣沖天地問:“甚麼?又沒抓到?為甚麼不讓西山大營出兵幫手?”
回話的人戰戰兢兢地說:“一開始都沒想到冠軍王會親自回來,還以為是情報有誤,所以派出去追殺的人不多……”
“狗屁冠軍王!他現在已經被廢為庶人,他甚麼都不是!”尚明思失去了帝王的風度,臉紅脖子粗地吼叫著,“再有胡亂說話的,斬!”
那人嚇得哆嗦起來,連忙又說:“陛下息怒!尚庶人雖然已經逃了,但也被射中一箭,受了重傷,估計活不了幾天了!”
“甚麼?”尚明思一下子怔住了,跟著放聲大笑,攥緊了拳頭說,“立刻派人去追,西山大營、防衛司,禁軍也分出一半,立刻都給我去追,不論生死,只要抓到尚眠的一律賞黃金千兩,抓不到人你們提頭來見!”
京城外數十里處,疾馳的馬車中尚眠趴在厚厚的被褥上,背心上的箭傷隨著馬車的顛簸不停地開裂,不多時便將包裹的細麻布染成了比紅衣更深的暗紅色,觸目驚心。
阮寧無端端地覺得喉頭有些發緊,她胡亂在麻布上又撒了些止血的藥粉,偏過臉不敢再看他的傷口,腦中胡亂地思想著。何必呢?既然他能猜到是宋伯符綁走了她,肯定就知道她沒有性命之危,又何必冒這麼大風險過來帶走她呢?如果他因此喪命怎麼辦?他那些屬下肯定恨死了她了吧,以後該怎麼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