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眠很快出了皇宮,城門外有快馬等著,尚眠黑著臉將阮寧臉朝下打橫擱在馬背上,空間突然靜止,心口一陣舒展,阮寧哇一聲開始吐,一直吐到眼淚汪汪,尚眠揮刀割下一片衣襟丟給她,嫌棄地說:“快擦,擦完趕路!”
阮寧用那上好的、不知道甚麼質地的紅色衣襟擦著嘴邊的汙漬時,精工刺繡的暗紋冰冰的抹過她的臉頰,她昏頭昏腦地想,剛剛怎麼會覺得泰迪精要扔下她不管?他嘴上睡著嫌棄,身體卻誠實的很呢。
一路快馬加鞭回到王府,玄衣衛手持刀槍在門外把守,蘇琳的轎子已經不見了,謝戎焦急地走來走去,一看見尚眠的臉色就倒抽一口涼氣,氣急敗壞地說:“說了你不要逞強!”
尚眠一手拎起阮寧放下馬,反手就把自己的衣服脫掉扔在她身上,淡淡地說:“你弄髒的,你給我洗。”
他光著上身,阮寧立刻看見他臂上密密麻麻的刀痕,難道是從前作戰時留下的傷?
下一秒,她看見尚眠拔刀在臂上劃了極深幾長的兩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慢慢湧出,阮寧驚叫了一聲,跟著才發現不對,正常人劃上這兩刀早就廢了,但尚眠的血流的很慢,而且顏色很深。
謝戎嘟囔著抱怨著,卻還是像個老母雞似的,一步不離地追著尚眠進屋去了,尚眠在門口處停了一下,向阮寧說:“我要一兩天才能出來,有事找褚良。”
尚眠進了屋就再沒有動靜,稍晚時聖旨送到,傳旨的是宗人府的官員,直接被玄衣衛扔了出去。
阮寧覺得今天的冠軍王府特別安靜,安靜得甚至有些瘮人。尚明思又送來了兩道聖旨,後一道要抓捕尚眠歸案的聖旨直接是由京城防衛司帶著人馬送過來的,短兵相接之時,阮寧總算知道蘇琳的下落了——她被玄衣衛當成肉盾,和吳側太妃一起被推在最前面。
吳側太妃已經嚇懵了,只會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我是王府側太妃,四品誥命夫人,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蘇琳比她鎮定得多,只流著淚向防衛司的領隊說:“大人明察,我是陛下親自頒旨賜婚的正妃,因為不肯向尚眠那個叛逆屈服,這才被他們當成人質,請大人奏報陛下,我一片忠心,永遠都是陛下的臣子!”
防衛司的人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情形,只得停止進攻,派人向尚明思傳信,就在這個間隙,幾個女衛士帶著青玉突然出現在了院子裡。
青玉胳膊上還挽著一個大包袱,哆哆嗦嗦地說:“姑娘,她們讓我過來服侍你,我把你平時用的東西還有房契地契甚麼的都帶上了。”
她來時已經聽說冠軍王府要倒黴了,此時看見自家姑娘還好端端的,頓時涕淚交流。
有了青玉作伴,阮寧的心總算沒那麼不踏實了。按照原文的時間線還要一年尚眠才會反,但是現在看起來,因為她的介入,這個過程提前了。
別的病嬌不可能再找了,眼下要想完成任務,除非攻略尚眠,然而那個變態……難道要隨身帶著床在他跟前晃盪?
夜色更深時防衛司的人仍舊跟玄衣衛在外面對峙,不知怎麼回事,宮中的回覆遲遲沒到,吳側太妃喊啞了嗓子,臉色灰敗地被人架在前面,蘇琳還在默默地掉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不少士兵都覺得心裡悽悽慘慘的。
阮寧拿著尚眠的髒衣服正想要洗,一個女衛士走來說:“阮娘子,你收拾一下,咱們連夜出城。”
出城?阮寧看向那間安靜的屋子,尚眠一直沒出來,他在幹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我開預收啦!《惡毒女配求生記(快穿)》,收一個,啦啦啦~
這是文案:
美豔動人,出身高貴,可惜總因為愛錯了人或恨錯了人,生生把一手好牌打成爛牌,落得身敗名裂,下場悽慘。
這是許多惡毒女配的標配人生,也是穿書後嶽瑟面臨的悲催未來。
嶽瑟淚流滿面,戰戰兢兢,每天都在琢磨如何保住一條小命。
原主執念的男人,她有多遠躲多遠。
落井下石的女人,撕掉她們小白花的偽裝。
各種實力雄厚的隱藏o,她更是全程舔狗臉。
嚴格貫徹這三個原則,嶽瑟的小命保住了,但也有了新的麻煩:
不知甚麼時候起,Bo們看她的眼神總有些怪怪的……
嶽瑟打了個寒顫:為毛覺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Bo:沒錯,乖乖讓我吃掉~
第42章暴君的心尖血
在夜色的掩蓋下,許多行動迅速又無聲地進行著。
京中百姓的院子裡都多了一張告貼,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三年前冠軍王那場慘敗的真實原因:皇帝尚明思為了奪走尚眠的兵權,,秘密將佈防圖送給戎族,導致戎族突然偷襲,尚眠被動還擊,他的兩條腿也是皇帝的臥底下手暗算的,為了確保萬一,甚至還同時下了毒。
只看一張紙並不能讓所有人都相信這番說辭,但是人心動搖、謠言四起往往就是動亂的開端。
混亂卻遠遠不曾結束,尚明思一早起床,便收到下面的彙報說防衛司、西山大營、禁衛軍的重要將領有一大半在夜裡遭到誅殺,陳屍家中。
“尚眠!”尚明思動了怒,狠狠將細瓷茶盞摔在了地上。
“陛下!”一個太監飛快地跑來奏報,“城中許多人家都出現了告貼,汙衊陛下將尚眠的佈防圖交給了北戎,還有許多大逆不道的話!”
甚麼?尚明思又驚又怕,尚眠怎麼會知道?他明明做得非常隱蔽!
“陛下!”又一個驚慌的聲音傳來,“幾個城門上都被人貼了告示……”
“甚麼告示?”尚明思厲聲喝問。
太監不敢說,只跪著把揭下來的告示遞了上去。
尚明思飛快地掃了一眼,三年前他的心腹與北戎那邊來往的信件,雙方參與人員的名單,當初他派去佈防圖的人的口供,還有北戎那邊涉事人的口供……尚明思咬著牙把告示撕的粉碎,大叫一聲說:“全都給我撕下來!加派兵力,不惜一切代價拿住尚眠!”
城外幾十裡距離的小道上十來匹快馬夾著一輛馬車飛奔而去,阮寧從顛簸著中醒來,才發現手裡還抓著尚眠沒洗的髒衣服,她迷迷糊糊向身邊的青玉問道:“咱們到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青玉憂心忡忡,“姑娘,咱們是要逃走嗎?我聽說皇帝陛下很生王爺的氣,不讓他再當王爺了。”
阮寧怕說出實情會嚇到這個小丫鬟,於是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你不用管,跟著她們走就行了。”
青玉懵懂地點著頭,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樣,連忙說道:“姑娘,你還不知道,五爺跟三太太鬧翻了,三太太的孃家人這兩天天天到三房哭鬧,說是要打官司呢,三太太都氣病了,每天躺在床上罵人,也不知道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