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由美子和不二裕太囧然有神,看向不二週助的眼神有些同情,不知道該不該感慨一句“姻緣天定”,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果然腹黑與天然二貨,絕配啊!
“周助啊,既然小栽不能吃辛辣的東西,你們在一起時,要悠著點啊。如果她因為不注意而生病了,不只你會難過,小哉也會哭的,你忍心小哉哭麼?”不二由美子溫柔地教育了弟弟,然後親親懷裡小包子嫩嫩的臉蛋,柔聲問道:“是不
是啊,小哉?”
小包子正在啃著一個胖圓的梨,小臉沾了些果肉屑,愣頭愣腦的表情,呆萌呆萌的,讓不二由美子恨不得抱著蹂躪幾番,愛入心肝。
“是的,姑姑~~”小包子十分歡快地說。
“小哉真乖~~”
不二週助滿臉黑線地看著臉貼臉表示友愛的姑侄倆,很想說:姐姐你想笑就笑吧,何必說得如此義正詞嚴,其實還不是在嘲笑自己喜歡芥末口味,而他未來的老婆恰恰是個二的,不能陪他一起吃芥末……ozr,這些似乎都不是重點吧,八字還沒一撇,他們能不能減少些關注呢?
不二裕太別過臉悶笑起來,雙肩輕顫。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場景實在很像是他家年幼的老哥正被老姐“愛”的蹂躪,心裡十分慡快。
不二週助笑眯眯地看了眼悶笑的弟弟,溫溫和和地說道:“ma~裕太,聽說淺葉桑很喜歡吃草莓呢,星期天哥哥帶你去草莓園摘草莓吧。”
不二裕太僵硬了,憋屈地看著笑靨溫和的少年,漲紅了臉大吼:“啊啊啊,老哥,你從哪裡聽說水白醬喜歡草莓的啊——啊,不對,甚麼淺葉桑,我根本不知道——”
看著欲蓋彌彰的少年,不二週助笑得十分滿足,從不二由美子懷裡抱回那隻呆萌呆萌的小包子,說道:“好了,夜深了,該去睡覺了。由美子姐姐、裕太,晚安!”
施施然地走了。
不二由美子看看大弟悠然的身影,再瞅瞅小弟紅得充血的臉,心中感慨:原來周助害羞時,反而越發的淡定從容啊,與小弟臉紅脖子粗的模樣相距甚遠,果然是太嫩了!
不二週助抱著小包子回房,將他放到chuáng上,自己進了衛生間擰開盥洗臺上的水龍頭,將清涼的水掬起撲向有些發燙的臉蛋,直到覺得臉上的溫度已經下去了,方去洗了條毛巾出去為吃得滿嘴果肉的小包子擦臉。
“爸爸?”
小哉歪歪腦袋,有些疑惑地看著少年仍是微紅的臉蛋,懵懂的眼神讓不二週助好不容易退下的熱度又漲起。
十七年的生命中,從來都是一個人悠然走過,心若琉璃。直到這一天,突然讓他清晰的意識到,那個有些憨有些呆有些囧的少女,將來會成為他的妻,與他攜手走過人生,共同孕育這個可愛的孩子……
一種少年青澀而微慌的甜蜜心情湧入心坎,心情十分微妙。
*^__^*^__^*^__^*^__^*^__^*
第二天,陽光明媚。
貪睡的小包子依然在不二週助上課的時間趴在他雙膝上睡個天昏地暗,讓看到的人忍不住暗暗發笑。等小傢伙睡醒以後,已經過了兩堂課。小包子呆不住,在教室裡轉了一圈,朝他爸爸說道:“爸爸,小哉去找七月姨姨和乾嬸嬸~~”
不二週助含笑著點頭,而某位正在做筆記的資料狂人嘣的一聲,額頭撞到書桌上,若得教室裡的人好一陣側目。
中午,千草七月提著便當,帶著趴在她頭頂的小包子去找網球部的人,經過一處教學樓後門不遠處的拐角,突然停住腳步,清冷的黑眸望向隔著一棵茂盛的木瑾花後,兩個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因為習武比常人更為靈敏的耳朵聽到從風中傳來的對話聲。
“……我,我真的很喜歡不二學長,請您……”
chūn天的風輕輕地chuī著,木瑾花茂盛的枝椏簇放,chūn光融融,少年亞麻色的頭髮柔軟地拂過如玉的面頰,唇邊掛著溫和的笑容,彷彿熠亮了chūn光。
少年對面,是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棕色的大波làng捲髮,綠湖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神色有些緊張,十分惹人心憐,正在將手中的一份粉色信封樣的東西遞給少年。
千草七月駐足眺望,因為距離太遠,聽得不怎麼清楚,不過看這兩人的架勢,可以想像其中發生甚麼事情。本不關她的事情,不過此時趴在她頭頂的小包子讓她難得的停下腳步,靜看事情的發展。
“咦,是爸爸~~”隨著千草七月的視線,小哉自然也發現了木瑾花後的兩人,嫩嫩的聲音有些驚喜。“七月姨姨,爸爸在做甚麼?”
小傢伙疑問的聲音讓千草七月略略偏首,視線對上已經改由落坐在肩膀上的孩子,那雙純澈無瑕的冰藍色眼睛裡一片懵懂疑惑的未知。
千草七月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清冷的聲音已然響起:“有人向他告白。”
小包子“哦”了一聲,小手撐在千草七月的腦袋上,伸著脖子瞅,然後問道:“七月姨姨,甚麼是告白?那個姐姐在向爸爸告白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剛從外地回來,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你好,你好
“七月姨姨,甚麼是告白?那個姐姐在向爸爸告白麼?”
面對小包子充滿好奇的眼睛,千草七月還真是不好說甚麼。早上第三節課開始,小包子來到她那裡,在她上課的期間,拉著她的手,趴在書桌上,同她叨唸著他媽媽如何如何,還鉅細遺敏地將昨天某個包子娘詭異的青學之行透露出徹底,讓千草七月人雖然不在,卻仿若身在臨其境,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千草七月可以感受到小傢伙對母親的戀慕依賴的心情,恨不得和她黏在一起不分開。奈何現實太複雜,小傢伙期望的爸爸媽媽在一起還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才能實現。
大概也被小包子叨唸了一個早上,叨唸得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形成了一種既定的想法,在千草七月心裡,已經將不二週助劃分成“早見姀栽”的男人,未來的老公了。是以,現在看到有人向他告白,還真是生出一種不妥的心情,想看看不二週助會有甚麼反應。
當然,最好不要做出害小包子傷心的事情來。
說來,千草七月連穿越都接受了,自然對小包子的存在淡定無比。現在知道不二週助有個未來既定的老婆,人類的好奇天性只要有那麼一咪咪,都會好奇的。
“嗯,告白就是向喜歡的人說出自己的心情,讓他知道,然後才能jiāo往,成為男女朋友。”
千草七月的解釋小包子並不怎麼懂,不過那句“喜歡”倒是聽懂了,不由得急了。
“喏,那個姐姐喜歡爸爸麼?”
“嗯。”千草七月輕輕應了一聲,摸摸他的腦袋,有些安撫的意味兒。
“不行!”小傢伙鼓起了包子臉,叫道:“爸爸是媽媽的,爸爸不能喜歡別人!”
隨著小傢伙生氣地揮手,另一邊,不二週助已經在少女的表白中反應過來,唇邊的笑容依舊溫柔,眉眼清雋秀麗,不染塵埃。
“伊賀學妹,抱……”
少年溫雅的聲音響起,可還未等他說完,少女急促的聲音已經打斷了他未竟的話語。
“我真的很喜歡不二學長,我、我……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你是我來到這個學校帶領我的學長,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不二學長了,請您……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少女甜美的聲音斷斷續續,略有幾分急促,卻努力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不二週助沒有說話,千草七月安靜地觀望著,只有小包子終於耐不住了,小腳丫子蹬在千草七月肩膀上,飛撲到木瑾花枝上,白嫩嫩的小腳分別踩在兩朵盛開的花朵上,長長的衣襬隨風飛揚,扁著嘴軟軟地叫了一聲:“爸爸……”
不二週助聞聲望過來,見到站在木瑾花上的孩子,潔白如絮的狩衣迎風飄揚,鮮紅的木瑾花瓣瓣綻放,陽光落在他身上,純潔如雲絮的孩子,像天使一樣。只是可愛的包子臉上帶著些許的憂愁,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正不高興地瞪著背對他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