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甚麼?”不二裕太傾身,焦急地問。
不二週助盯著坐在不二由美子雙膝上的小傢伙,目光深幽。
“或許,是改變一些不好的事情吧。”不二由美子淡淡地說。
不二週助若有所思,“姐姐,那個讓小哉回來的人……是誰?”
“一條大師沒說。”不二由美子搖頭,有些憐憫地說,“不管那個人是誰,一條大師說他這麼做觸犯了一些潛規則,雖說可以改變一些事情,可那個施術的人……他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二由美子沒有告訴兩個弟弟,或許那個做了這些事情的人,會因為觸犯了一些潛規則而死了。不二由美子想像不到,到底是誰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只為了滿足一個生靈的願望。
“那小哉算是甚麼東西啊?真是太怪了。”不二裕太伸手捏捏小包子肉肉的臉蛋納悶地說,“要睡覺也可以吃東西,但又輕飄飄的能飛來飛去。”
呆呆的小包子拍掉不二裕太的手,抗議道:“小哉不
是東西!”
“嗨嗨~~你不是東西。”不二裕太敷衍一聲,改揪他的狩衣。他對於小包子的這身衣服挺感興趣的,不知道為毛他只能這樣穿,而且摸起來手感挺不錯的。
“小叔叔壞!”小包子再扯回衣服,嘟著嘴委屈地說。
“一條大師說這個他也不確定,因為他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事情,可以肯定的是小哉比較接近一種靈體吧。”不二由美子說著又高興起來,“不管怎麼說,一條大師說了,小哉確實是周助未來的孩子哦,你們不準欺負他!”
“姐姐,這就是晚餐時你說高興的事情?”不二週助挑眉。
“周助,別說你不高興,這種機緣十分難得,這個世界上十億人中,也難有一人能有這翻奇遇。你應該知足了。”
少年輕笑,眉眼清雅如月,“姐姐,你錯了,我以前已經碰到過一個列子了。”因為經歷過,所以對於小哉持出現,他才沒有過於糾結,欣然接受。
晚上,不二週助正將已經洗gān淨的衣服一一折疊好放進衣櫃時,突然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虛掩的房間門被人踢開,就見腰間只圍了件毛巾的裕太一身溼漉漉的出現,一臉羞惱的神色,手中拎著一隻小包子。
“老哥,你管管你兒子好不好?我正在洗澡耶,能不能讓他安份點?”不二裕太怒氣衝衝地說。
不二週助接過那隻小包子,挑挑眉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樣子,“怎麼了?連衣服也不穿,小心感冒了。”
“你以為我想啊!小哉在浴室裡搗亂,我根本沒法子好好洗澡!”不二裕太頂著一頭溼嗒嗒的頭髮,一陣夜風從窗臺chuī進來,突然打了個噴嚏,雙手環臂噝了聲“好冷”。
“小哉沒有搗亂!”小包子脆脆地抗議,“小叔叔壞,不疼小哉了!”
不二裕太扁扁嘴,“你不乖,我才不疼你!”
“小哉有很乖啊,還幫小叔叔拿內褲!”
“閉嘴,我才不要你拿!”裕太少年惱羞成怒地低吼一聲。
“小嬸嬸不在,當然是小哉幫小叔叔拿內褲啦~~”
“閉嘴,你不說話沒有當你是啞巴!”
“小叔叔壞!”
小包子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多的就沒了,不二裕太聽得真是心肝脾肺都疼,他哪裡壞了?哪裡壞了?哪裡壞了?
不二週助宛然而笑,“裕太,現在才四月份,天氣還很冷,你快去穿衣服吧。”
“切,真是麻煩!那你得看好小哉,不要讓他又跑到浴室去搗亂。”不二裕太一手拎著腰間的毛巾,一手搓著手臂因冷風泛起的jī皮疙瘩走了。
不二週助好笑地摸摸小包子的腦袋,想著小哉也許只是一時新奇罷了。
等到他去浴室洗澡時,不二週助方知道怨不得有人說小孩子絕對是天使與惡魔的結合體,實在令人頭疼。
☆、事起,二貨
氤氳的霧氣瀰漫,模糊了少年如玉的面容,微溼的亞麻色頭髮有幾縷沾在面頰上,白晰的肌膚在水中若隱若現。
一隻穿著狩衣的小包子在不大的浴室裡踩著一塊香皂當滑板來回滑動,每每在撞到牆的時候煞車不及時而撞到牆上。不二週助趴在浴缸上看著小小的孩子露出歡快的笑顏,相對於呆萌的小包子,表現出活活潑潑一面的小包子也挺可愛的。
無憂無慮,挺好的。
玩累了,小傢伙跳起身,撲嗵一聲跳進浴缸裡,撲騰起的水花又濺了少年一頭一臉。
不二週助拿過一旁的毛巾將頭髮上的水擦掉,然後再將那隻將浴缸當成游泳池的小包子拖過來,掬起水給他洗頭。不過,似乎也不用怎麼洗,等一離開了水幾秒鐘,自動gān了,難道這就是做靈體的好處麼?
小包子似乎不喜歡被按著洗頭,小身子扭來扭去,像條小蟲子。
“小哉別動。”不二週助拍拍小包子的腦袋。
小包子還是很聽他爸爸的話的,聞言馬上不動了,乖乖坐在水面上,由著不二週助給他清洗頭髮。身上還穿著狩衣,似乎沒有脫掉的自覺。
“爸爸,小哉的媽媽呢?”
“呃……”正在給小傢伙洗頭的不二少年愕然了一下,然後不知是浴室裡熱氣瀰漫還是別的甚麼原因,如玉的面容上泛起嫣紅的薄暈。
不二週助從來不是個逃避現實的人,只不過從一些隻言片語裡的猜測讓他的心不可抑制地有些失落。曾有人說,慧極必傷,聰明如不二週助,在知道那樣悲痛的未來,讓他怎麼能接受?他不能想像在未來自己會愛上某個女人,然後在深愛著對方的時候,卻是天人永隔。
“爸爸?”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幾乎和他同一模子刻出來的孩子抑起臉兒看他。
不二週助笑了笑,將他抱到懷裡,給他洗臉。不二週助雖然只比弟弟裕太年長一歲,但也算是從小照顧弟弟長大,給他洗澡洗臉甚麼的自不在話下,照顧起小包子來也算是熟手了。
大抵是因為不二週助的沉默,小傢伙沒有再問下去。洗完澡後,應該活活潑潑的小包子神色有些懨懨的,提不起興致來,連不二裕太來鬧他,也只是轉了個身拱了個屁股對著他。
不二裕太青筋猛跳,很想揪起那隻小包子的屁屁揍一頓。
“老哥,他怎麼了?”
書房裡,不二兄弟正在寫作業,不二裕太拿筆戳了戳那隻小包子,還是沒反應後,不由得有些擔心了。
不二週助從書本中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弟弟,想了想道:“嗯……大概是和我鬧彆扭了吧。”聲音依舊溫柔平和。
“為甚麼?”不二裕太挺吃驚的,這隻小包子很依賴他爸爸,也很聽話,怎麼可能跟人鬧脾氣?不二裕太懷疑地看著對面的少年,覺得一定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不二週助笑而不語,繼續低頭寫作業。
等不二由美子為正在寫作業的兩個弟弟送來宵夜的糖水時,不二裕太正抓耳撓腮地逗那隻jīng神不好的小包子說話。因為沒有碰到,不二由美子依然是看不到,但聽不二裕太的話知道小包子現在心情不好,心疼極了。
“裕太,小哉怎麼了?”
不二裕太也沒轍了,見他老哥在寫完作業後開始發呆,根本沒反應後,只能嘆了口氣將趴在書桌上只拱起小屁股對人的小包子抱給不二由美子,“啊啦,姐姐你安慰一下他吧,小哉不知道怎麼了,心情好像不好。”
因為抱住了,又能看到小包子了,不二由美子自然看到了酷似弟弟周助的那張小臉上的神情,小小的孩子一臉的蔫壞,確實讓人心疼。對於這個酷似周助的孩子,由美子是真心喜歡的,雖然只能藉由碰觸才能看到他,心裡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不二由美子摸摸小傢伙的腦袋,溫溫柔柔地問,“小哉怎麼了?”
不二裕太再次打了個哆嗦,雖然他姐姐平時是很溫柔,但那種溫柔是一種魔女式的綿裡藏刀的溫柔,像現在這種柔得能溺死人的溫柔還真是讓人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