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七月盯著那扇玻璃看,最終她的目光只能穿透玻璃窗看到遠處的櫻花。
那隻又做了壁畫的小包子慢慢地從牆上滑到了地上,兩隻白嫩嫩的小胖手捂著又撞了個小包包的額頭,滿眼迷茫地瞅著面無表情的千草七月,半晌,終於哇的一聲哭了。
所有的少年都嚇了一跳,不二週助趁著幾人圍在那裡擋住走廊裡的一些學生的視線時,當機立斷將地上的小包子抱起,小聲哄著:“小哉不哭哦~”手摸
摸那個腫包,不二週助既好笑又無奈。
小包子很傷心,將臉埋在不二週助懷裡哭。
“呃……他是不是太呆了?不二好像沒有這麼呆吧?”jú丸英二喃喃自語。
這話得到在場的所有人同意。
“怎麼了?”千草七月有些遲疑地問。
jú丸英二將數學課本拿給她,忍著笑解釋道:“是小哉啦——啊,就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個很奇怪的小孩子,他這次是撞到玻璃了。七月,他對你很熟悉耶,好像非常喜歡你喵~”
千草七月挑挑眉,因為看不見,所以她對那個孩子並無太多想法。雖然一開始可能會直覺有些不喜歡——純粹是習武者的習慣,不喜歡別人與自己身體有太多的接觸,即便是一隻看不見的幽靈——不過看這群少年的態度後,千草七月很快調整了態度,決定順其自然好了。
眼看上課時間到了,千草七月也沒有時間再磨蹭,遲疑了下,同在場的幾名少年說道:“啊喏,快要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而她看不見,也聽不到,所以心裡負擔並不大,自然也不知道有一隻小包子因為她的拒絕傷心得直哭。
“七月,中午老地方一起吃便當~~”jú丸英二急忙說道。
千草七月點點頭,說了聲“回見”轉身走了。
“嗚哇哇……”
看著她離開,反應過來的小包子哭得更厲害。
一群少年手足無措。
這哭聲夾雜著課間時間的喧鬧,顯得十分混亂,手冢國光終於也被驚動了。
“發生甚麼事了?”少年清冷的聲音有些疑惑,視線掃過幾名少年。
乾貞治、jú丸英二表示他們很無辜,所以部長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種眼神看他們了?真的很冷耶!
礙於現在教室外還有很多人,不二週助也不好明著哄那隻哭得慘兮兮的小包子,加之上課鈴聲也響了,一群少年只能無奈跟著人群進了教室。
直到上課了,嚶嚶的哭聲仍不止,可想而知小包子這回被打擊得大了。
高等部三年c班,幾名能聽得到小傢伙抽泣聲的少年很苦悶,再看看周遭無所覺的學生和老師,頓時各種羨慕,暗歎果然無知就是福啊!
哭得累了,終於小傢伙鑽到不二週助的雙膝上,直接就那樣趴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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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秀頎的手指輕輕滑過小傢伙的腦袋,不二週助將他眼角凝著的淚水試去,只覺得指尖一片溫溫的感覺,那淚沾上手後轉瞬便消失。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孩子不是甚麼幽靈,而是個很正常的人類孩子,活潑可愛,有些呆有些傻,摔疼了會哇哇大哭,被認定的人討厭也難過得日月無光……
☆、事起,誠實
當下課鈴聲響起,安靜的校園一下子喧鬧起來。
學生們拎著便當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吃中餐,或者沒有帶便當的學生成群結伴往小賣部走去。
校園裡四月的櫻花開得正茂,chūn風拂來,漫天櫻花飛雪,渲染出青chūn的詩意。
“nay~不二,我們走吧,去天台~~”
jú丸英二從抽屜裡扒拉出一個便當,高高興興地說,帥氣的臉蛋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酒紅色的髮絲在午時陽光明媚的燦爛光線中顯得非常的鮮活耀眼。
不二週助徐徐看了眼正在將散亂的課本整理好的手冢國光和大石秀一郎,還有早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的jú丸英二、乾貞治,微微笑了下,說道:“好啊~七月桑應該也會來吧~”
“嗯,當然啦~~我們不是說好了麼~”jú丸英二沒甚麼心機地說。
乾貞治等人看了眼無所覺的紅色大貓和笑眯眯的腹黑熊,頓時悟了。
“na~小哉怎麼了?怎麼都不笑了呢?”jú丸英二雙手撐在不二週助的桌面上,逗著那隻趴在不二週助頭上發呆的小包子,呆萌呆萌的,實在是讓人很想抱在懷裡蹂躪一通啊。
每次看到那隻小包子擺出這副模樣,特別有個參照物的不二少年比較時,更讓人覺得小包子實在是呆得可愛。
不二週助並不怎麼介意小傢伙趴在他肩膀上還是趴在頭上,已經很習慣他這種行為了,只要他不摔倒就行了,依舊是笑眯眯的,氣度依舊從容自若、慢條斯理,不可不謂之qiáng大。
等手冢國光和大石秀一郎準備好,四名少年相攜一起走出了教室,往教學樓頂的天台行去。
天台是網球部的正選們經常一起吃便當聚會的地方,只要說老地方,他們大都會選擇在教學樓頂的天台,彼此心照不宣。
去天台的路上,因為是往樓頂走,路上的學生不多,jú丸英二也不用再顧忌人們的目光,不由得逗起小包子來。乾貞治很有興致地捧著筆記本跟在一旁收集資料——這隻已經深信不疑地認為小包子是不二週助的兒子了,而他現在有很多疑問,最想知道的是小包子是怎麼出現的啦,為甚麼會以這種形態存在的啦,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某些未來啦……乾貞治認為這是必須搞明白的東西,或者還可以從中獲得甚麼有趣的資料呢~~
大石秀一郎依舊是
好脾氣地看著他們笑鬧,眉眼含笑。手冢國光是目不斜視,只是偶爾視線掃過來時讓人知道他並不是無動於衷。
jú丸英二努力逗著小包子,可惜小包子似乎是打擊過大了,完全不太想搭理人的模樣,趴在不二週助頭上懨懨的。直到不二將他抱到懷裡,摸摸他的發,柔聲道:“ma~~小哉,呆會七月也會在,小哉這回好好跟她說話,她會喜歡小哉的~”
冰藍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十分清澈明亮,巴巴地瞅著他。
“真的麼?”
軟軟糯糯的聲音非常的稚氣可愛,聽的人心都蘇了一半。
不二週助含笑點頭,那親切的笑臉與昳麗的面容,天生自有一種親和力,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靠近他,加上他是小包子最信賴的爸爸,自然說服力是大大的了。
笑臉一下子在那張漂亮的包子臉上dàng開,如同一副風景名畫加上了大自然最神奇的點晴一筆,世界變得鮮活起來。小傢伙高興之餘,不忘扭頭尋找證人,“手冢叔叔,真的是這樣麼?”
被點名的手冢國光將視線轉到小傢伙身上,對上那張期盼的臉,冰山部長“啊”了一聲,輕輕點了下頭。
“太好了,七月姨姨不是討厭小哉~~”高興地一腳丫子蹬在不二週助的手臂上,小傢伙站起身坐到不二週助的肩膀上,白嫩嫩的小臉笑容洋溢,讓周遭的少年不由得跟著笑起來。
jú丸英二很吃味,“小哉為甚麼只問手冢部長?難道我不可靠喵?”輕輕捏了把那張包子臉,少年神色幽怨。
呆萌的小包子很誠實地說,“因為爸爸說了,手冢叔叔比jú丸叔叔可靠嘛!”
jú丸英二:=口=!小包子,乃腫麼能這麼誠實呢?
過了會兒,被打擊到的紅髮少年惱火地控訴某隻腹黑熊,“不二,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太過份了喵!”
“……啊,我好像沒這麼說過啊。”不二週助無辜望天。
乾貞治邊走邊在筆記本上寫著甚麼,插嘴道:“ne~也許,是在未來的某一天有說過呢。”
☆、事起,調戲
來到天台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除了千草七月,還有一年級的越前龍馬、二年級的桃城武、海堂薰。
網球部的正選隊員都到了,越前龍馬雙手枕在腦勺後,十分悠閒地靠著牆坐,微閉著眼睛,清風掀起他墨綠色的發,俊秀的面容已經長開了,顯得越發的俊秀好看。千草七月斂裙坐在一旁,神色依舊清清冷冷一片。海堂薰望著尉藍的天空,神色有些放鬆,只有最閒不住的桃城武坐在那裡同大夥說話,遠遠的,他們就聽到桃城武的大嗓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