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見豐作困難地點頭,然後心裡一驚,發現自己竟然覺得這少年看著有些順眼了,馬上否定了少年的話,轉而對龍崎教練說道:“你是網球部的老師吧?我找這小子有些事情,可以允許他請假麼?”
龍崎教練看這男人來者不善,有些擔心不二週助,不過現在確實是部活時期,這麼放任也不行,遂轉身去和手冢國光說道:“手冢,你和他們回去繼續練習。”龍崎教練無視幾個正選少年或抗議或擔憂的表情,等手冢國光帶著幾個正選離開後,方笑著對早見豐作說:“早見先生,希望你們有甚麼誤會坐下來好好說,別太
生氣。”
“我們沒有誤會,只要他離開我女兒便行。”早見豐作瞥了眼不二週助說道。
“早見先生……”不二週助有些無奈,但仍是好脾氣地笑著說:“您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沒有誤會,只是你並不適合我女兒。”
“早見先生,適不適合並不能以外表來評論。容貌是父母給的,您不能因為我的外表而有所偏頗。”
說到這個,早見豐作一臉厭惡,“男人長成這樣能看嘛?看你不只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早見豐作碎碎念起來,將不二週助從上到下挑剔了一遍。而他的挑剔也惹得在場一些圍觀的少女們眼中冒火。就算這男人長得漂亮也不能這樣埋汰人啊,明明不二週助雖然長得漂亮,但因長期運動的原因,並不顯得yīn柔女性化,而是一種少年的gān淨與慡朗飛揚。看到他,會讓人打從心底生起一種“少年如斯、君子如玉”的感概。
“外公,爸爸是男人!”小包子插嘴道,萌萌地說:“爸爸是男人,媽媽是女人,才有小哉~~”說完,附送一枚甜蜜蜜的缺門牙笑容。
“……”
小包子不意外又將所有的人囧得無語凝噎,原本嚴肅的氣氛再次被破壞盡飴。
所有人很辛苦才將小包子的話所引起的爆笑感憋下,個個滿臉通紅地瞅了眼那隻天真無瑕的小包子,估計小包子再插話下去,不知道這場談話將跑題到甚麼地方去了。
於是,早見豐作決定無視小包子的話,繼續說道:“我家栽栽與你並不合適,她現在喜歡你也只是因為你的外表,難道你願意要一個喜歡你外表的女人……啊,我要宣告,我家栽栽可不是花痴,她只是審美觀比較正常,欣賞像她爸爸一樣的男人罷了……”
見過臭美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人們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外公很漂亮,不過媽媽說外公不是好男人,小哉不能學的。爸爸是好男人,小哉要像爸爸……”小包子繼續插話。
“……”
早見豐作兇狠地瞪著拆他臺的小包子,忍不住爆發了,直接一把拎起小包子的後衣領到面前,漂亮的黑眼瞪著滿臉純真的小包子:“臭小子不要亂說,栽栽最崇拜我了,怎麼可能說這種話?臭小子你是不是我的外孫啊,怎麼不幫外公去幫外
人啊!”
小包子軟軟地反駁,“外公,爸爸不是外人,是小哉的爸爸……”
“呸!你只有長相像他,性格可是像栽栽,一樣二得要死!而且別忘記了你是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沒有我,就沒有栽栽,沒有栽栽,能有你麼?”早見豐作當場教育起小包子來。
小包子歪歪腦袋,眼睛因為他的話而轉著蚊香眼,軟綿綿地說:“可是……媽媽說,是因為有爸爸才有小哉的,小哉長得像爸爸……”
“臭小子想打屁股是不是?”
“外公……景心姐姐說,家bào是壞男人gān的事情,太不華麗了……”
“……”
早見豐作終於陣亡了。
周圍的人再也插不上一句話,只能滿臉黑線地看著這爭吵中的一大一小,感覺真是囧囧有神啊。
正在這時,一道蘊含著怒氣的柔和的女聲傳來。
“豐作,你想對這孩子做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握拳!努力往完結邁進~~~
——————
感謝戀介夕顏扔的地雷,謝謝~~
戀介夕顏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01-
☆、再見,再見
“豐作,你想對這孩子做甚麼?”
聽到那道蘊含著怒氣的柔和女聲,早見豐作一怔,轉身望去。
不遠處,一名穿著淡紫色抹胸長裙,肩膀上披著流蘇絹紗的女子站在那兒,褐色的頭髮綠湖色的眼睛,她的臉形不算得美麗,可是五官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很優雅知性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只是此時,那名女子水一般溫柔的綠湖色眼睛瞪著正對小包子“行兇”的早見豐作,神色不善。
“小百合……”早見豐作挑挑眉,似乎對在這裡見到這名女子極是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並沒有看他,視線從早見豐作手裡的小包子轉到與小包子一樣長相的不二週助,綠眸劃過一抹幽光,朝他微微一笑,“抱歉,打擾你們了,請問,你是不二週助先生麼?”
這是一名給人感覺很溫柔舒服的女子,她只是微微一笑,彷彿連風都柔和了幾分。唯一遺憾的是,她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好,臉色顯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不二週助聽到“小百合”這三個字,想起昨晚姀栽與早見豐作爭吵時有聽早見豐作說過這個名字,應該是姀栽的媽媽了吧。不二週助打量這對男女,發現姀栽的五官像她母親,只是沒有她母親那種優雅知性的感覺,姀栽顯得很有朝氣,也很呆萌可愛。
“您好,夫人,初次見面,我是不二週助。”不二週助朝那女子略略欠身。
看到少年溫和而從容的舉動,女子眼裡露出一抹讚賞,溫和地說:“初次見面,不二君,我叫伊賀小百合,很高興見到你。”她說著,移步走到早見豐作面前,看也沒看他,視線落在了早見豐作手中的小包子身上。
小包子萌萌地瞅她,然後鼓起腮幫子,扭過頭不看她,顯然對她還是有介意的。
而小包子這個孩子氣的舉動很萌,加上那種無意間流露的呆萌感,讓人很想將之抱住疼愛一番。伊賀小百合的目光越發的溫柔了,用一種慈愛的長輩目光看著小包子,知道小包子此時的舉動是不接受她,只能忍住了心中激動。
早見豐作見小包子舉動,嗤笑一聲。
周圍很多人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有不二週助明白,這兩人曾經是夫妻,共同孕育了一個女兒。而後不知道何原因,在女兒出生後便離婚了。他們之間的氛圍很疏離冷淡,一點也不像是做過夫妻的人。
“小百合,你來
這裡gān甚麼?你不是說這一生都不會出現在早見家的人面前麼?”早見豐作揚起眉,不客氣地問,隨手將手中的小包子拋給了不二週助。
不二週助接住小包子,心裡擦了把冷汗。伊賀小百合見到不二週助穩穩地接住了小包子也鬆了口氣,不過看向早見豐作的表情更冷了。
“豐作,十幾年沒見,你的脾氣仍是這麼bào躁。我知道你今天來這裡gān甚麼,作為一名母親,我自然要看看能被女兒喜歡上的男生是甚麼樣的,免得你又做了糊塗事,讓孩子傷心。”
“你現在說這話不覺得臉臊得慌麼?栽栽她可一直都不知道她母親是誰哦……”早見豐作惡劣地笑著,欣賞面前女子變臉的模樣。
早見豐作雖然表現得無所謂,但此時心裡仍是有些怨氣的。那股怨氣,正是為了女兒一出生就沒有媽媽。無論她那時再怎麼怨恨,也不應該這麼一走了之,讓女兒的童年沒有母親。雖然他的女兒那種脾氣沒有母親也活得很好,可是覺得虧待了女兒的早見豐作還是恨得牙癢癢的,是以對十幾年未見過面的前妻神色更不好了。
“如果不是你當時做得太過份,我會被bī得連女兒都拋下麼?”伊賀小百合的聲音不再平靜,“豐作,你捫心自問,是我過份還是你更過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