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驚為天人:“你居然這麼想過?”
秦弈誠實道:“確實曾經想過,如果那是個大美人,我是不是要殺妹證道了。”
流蘇奇道:“殺女人證道?這玩意你哪聽來的?”
“怎麼?不存在麼?”
“存在倒是存在的。”流蘇頓了一頓,忽然冷笑:“你若想走這條路,也不是不可以。”
“聽你這語氣,為甚麼我覺得如果我走這條路會先被你敲死?”
流蘇很滿意:“夠靈醒,配做我弟子。”
秦弈點點頭:“夠沙雕,配做我朋友。”
“秦弈秦弈!”外面傳來李青君的聲音:“哪去了?”
秦弈還沒回答,很快就看見李青君衝進了後院。
“你就不怕我又有陷阱,瞎闖瞎闖的。”秦弈沒好氣道:“又要被吊起來?”
“前院有陷阱也就罷了,如果從自己屋子出後院的路上也要布個陷阱,那是有病嗎?”
“呃……”秦弈想了一想:“其實是個好思路,誰也想不到對吧……說不定就能坑到人。”
李青君無力吐槽,很快目光又被秦弈面前的桃木劍吸引。桃木劍插在土裡,還填好了泥,跟種下一把劍似的。
“你這又是在幹甚麼?種下一把劍,收穫幾萬把?”
“答對了。”秦弈便笑:“明年今日,來取一萬把劍。”
“呸!神神道道。”李青君沒有尋根究底,想起自己的來意,便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發財了?”
“嗯?我來離火城起,還甚麼都沒做啊。”
“你的牙膏牙刷香胰子,我找人仿製了,如今整個離火都在用。父王也很喜歡。”
公主的生意,恐怕離火城還真沒幾個人敢仿,這生意壟斷起來挺恐怖的,秦弈幾乎可以看見一座金山堆在面前。也難怪李青君這幾天心情一天比一天好的樣子,長兄遇刺身亡的陰霾正在漸漸消退。
秦弈笑笑:“原來如此,令尊喜歡就好。至於賣的就不用分紅了,當是給我找來那些材料的費用。”
說著繼續轉頭擺弄那把劍。
李青君就看著他的背影,眼裡很是欣賞。
初識覺得秦弈年紀輕輕一副淡然態度很裝,接觸多了才知道他是真的很恬淡,對錢財和前途甚麼的幾乎就沒上過心。每日就只看見他煉丹製藥,打熬筋骨,這兩天額外多了些符籙製作的樣子,連門都不出。
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和太子公主拉好了關係的人,恐怕都不會是秦弈這種態度。
在京師的壓抑和緊張氛圍之中,李青君總能在這裡找到最接近於心中對“道”的感受。
所以李青君也很喜歡往這裡跑,除了想聽西遊之外,恍惚中也有點兒滿足了尋仙的念想。
秦弈對她的態度也與眾不同,起碼之前才號稱的“今天有要事”要趕人,這會兒就沒那回事了。
流蘇都看得出來,秦弈對這個莽撞公主的好感異乎尋常。
“大哥定於明日出殯,國師屆時會做一場很大的法事,據說是靈魂可以得入天庭。”李青君低嘆道:“有時候……我也會希望東華子說的是真的。”
“人之常情。”秦弈終於佈置好了那把劍,離開後院,“走吧,進去喝酒。”
李青君跟在身後道:“我又覺得,其實你這樣的才是真國師。等趕走東華子,你來做國師吧。”
類似的話曾經說過,然而語氣已經全然不同。
“我?不是那塊料。”秦弈笑道:“天天躲在屋裡睡覺的國師,有人認不?”
李青君道:“人們認不認,不需要你做事。”
“嗯?那需要甚麼?”
“只需要……我們說你有本事。”
秦弈略停了一下腳步,有些喟嘆:“我不是真國師,你是真大腿。”
李青君縮了縮腿:“你說話怎麼有時會忽然莫名其妙變得很下流的?”
“這……這不是下流話。”
“都人體部位了還不下流?”
“你以為你是稽核編輯啊……”
兩人一邊扯淡,一邊回到屋裡。秦弈打了個響指,便有一個酒葫蘆悠悠盪盪地飄了過來。
細看才會知道,葫蘆底部有一張符紙,其實不過是很低階的漂浮功能,連法力都不要,內力就夠驅使了……
但這套用來在凡人面前裝仙人,簡直太好用,東華子這套就玩得很溜,秦弈瞭解之後特意突擊學習而成。
一學就愛上了。他越來越發現,道術在很多時候不是用來打架的,而是可以取代人工,提供無數的便利。
簡直是居家旅行懶人必備神術,真的很想修仙啊……
李青君見了飄蕩的酒葫蘆也不驚奇,很順手地抓過葫蘆倒酒,催道:“西遊記,繼續繼續。”
秦弈覺得如果真這麼講了,夜翎知道估計要哭起來,便轉移道:“三天沒見你哥哥了,他在幹甚麼?”
“每日裡在朝堂應對國師一黨的攻擊,非要給他栽個嫌疑。”李青君神色不渝,憤然道:“氣人的是父王居然真被他們說得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