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聰明,都會搶答了。”
李青君嘆了口氣:“說不定那是真仙人呢。”
“其實神仙也有騎毛驢的。”
又把天聊死了,李青君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秦弈。”識海中卻泛起流蘇的聲音,“你這些歌訣到底哪來的?別忽悠我甚麼遊方道士。”
秦弈無聲道:“要你管?”
“自己作的歌吧。”流蘇嘆道:“可見你也很渴望那樣的場景,為甚麼不跟我……”
“閉嘴,復讀棒。大不了我自己去尋仙,跟李青君一樣。”
“呵……仙緣難求,你真以為誰都有這好命?自從當年……唔……”
又開始藏話了,秦弈都習慣了,順手把葫蘆一偏,酒液淋在狼牙棒頭上。
誰不想修仙,誰不想朝遊北海暮蒼梧?
可大家能坦誠點嘛?
“秦兄。”前方李青麟忽然道:“這天色不太對,看似要下雨。”
秦弈也看了看天色。他們在路上一天了,又值黃昏,遠方黑雲懸於天際,悶悶的有些陰翳,果然看似要下雨。
“前方城鎮起碼還有一個時辰的路,可能趕不及。”秦弈為了瞭解世界環境,倒也特意出門去過縣城,還算識得路途,“右邊山裡有座道觀,所距不遠,可以暫避。”
三人齊齊勒馬,向右側山道竄去。
天色越發陰沉了,才遠遠看見道觀簷角在林間隱現,那烏雲已經黑壓壓地沉了下來,三人不約而同地下馬,牽著往道觀裡跑。秦弈看著李青君的背影,心中稱奇,這真不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倒像個慣闖江湖的俠女。
“秦兄。”跑在前方的李青麟忽然停步,有些猶豫地問:“這道觀……是沒人住持的?”
秦弈把目光從李青君背影上收回,左右打量了一下,心中微凜。
曾經來過這裡,道觀是有人的。這種天色黑沉的時候,只要有人,必然已經點起燭火。可眼前的道觀卻是黑燈瞎火,一片死寂。
秋風之中,左右樹葉搖晃,偶爾有樹葉落下,在風中捲起飄零,有隱隱的腥味在風中輕散,如同荒冢死地。
“我也只是一個月前來這兒參觀過,那時候是有人的。”秦弈謹慎地握住了狼牙棒:“可能有甚麼變故,大家注意些……”
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李青君擎出長槍,一腳踹開了觀門。
觀中一片安靜,遍佈灰塵,道觀神像上罩了一張巨大的蛛網,似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住。地面還有死老鼠,臭味大約就是來自於此。李青君倒是吁了口氣:“人搬走了吧,沒甚麼特別的。”
李青麟也很自然地掃開髒物,隨手拎了個蒲團點火,笑道:“出門在外,也就這麼回事。”
“……”秦弈撓了撓頭。看電視看小說的甚麼破廟春情,想想有點不對頭,多髒啊,怎麼春得起來?
李青麟已經開啟包裹拿乾糧,流蘇的聲音卻突兀在識海泛起:“這道觀有問題,注意些。”
秦弈藉著解手走到道觀門外,低聲問:“怎麼?”
流蘇道:“後門外面有可能躲著妖物。”
“感覺到了妖氣?”
“我魂力虛弱,感知不了妖氣。”流蘇道:“你家一個月沒人住,會有這麼大的蛛網麼?我看有些不尋常,懷疑有蛛妖之類,被你們忽然到來,驚得躲了起來……”
秦弈一驚:“那這種妖怪比那隻妖虎通靈許多,妖力多半更強,他們還真不一定對付得了,得去提醒一下……”
“別啊,我都說了感知不了妖氣,純屬猜的,萬一猜錯了豈不是很丟人?”
“……”
“放心,它既然躲避,便有默契。李家兄妹長槍凜然,身上剛氣濃郁,它不會輕易啟釁。只是蜘蛛習性討厭吵鬧,討厭自己的網被破壞,所以只要別高聲喧譁,不破壞它的蛛網,基本就相安無事。”
秦弈鬆了口氣:“那就行,李家兄妹也不是咋咋呼呼的人。”
結果回到道觀內,第一眼就看見李青君拎了條棍子,伸手去掃蛛網。
秦弈滿頭大汗地衝過去一把拉住:“你幹嘛?”
李青君轉頭怒視:“我才要問你幹嘛,這麼大張的蛛網就在旁邊,看著不滲人嗎?”
“哦哦,我的意思是這種髒活不勞姑娘家動手,我來,我來就好。”
李青君也沒堅持,任他拿過棍子,自己轉頭往後門走。
秦弈又一把拉住:“你去哪裡?”
李青君慢慢挪下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拉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秦弈自知這樣拉住人家妹子很不妥,轉頭看李青麟的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了,只好放開道:“夜黑,暴雨,獨自出去太危險……”
話還沒說完呢,一群江湖人冒雨向道觀衝來:“此處有道觀,可以避雨!”
秦弈捂住了額頭。
第9章蛛妖
李青君要出去大約也是為了小解。有大群外人來,李青君也很難放下臉去小甚麼解了,只得憋著坐回篝火邊。秦弈也只能蔫蔫地坐了回去,承受李青君如看流氓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