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了結”。
兒子勸媽向善似的……他不是迂腐,他也隨性,但他純善。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地藏大慈悲之宏願,是為悲願。
他曾經走歪了,如今重新走回去了,僅此而已。
前些日子,說他跟修煉閉口禪似的,在幽冥到處逛街不說話……那時候的他,其實也是心中在猶豫彷徨吧。
似是感受到了孟輕影的惆悵,和尚虛影睜開眉眼,低聲道:“我從誕生起,無論鳳神賦予此軀之則,還是我自己追尋的法名……最終的使命,兜兜轉轉,終究是回到這個輪盤,此生來註定。”
孟輕影道:“你現在還能具現法相來交流……一旦六道重立,你就只是個冰冷的法則,等於死了。你知道麼?”
悲願合十行禮:“不過當年鳳神之志的延續。鳳神蛻為鸑鷟,豈非為此?曾經鳳神做得已經夠多,若此世有人殉道,那便是我……六道重立,我願為靈。”
孟輕影還禮:“我非神,你是佛。”
六道輪盤光芒大盛,太清之意沖霄而起。
和尚虛影慢慢不見。
徒留在鬼門關打滾的天宮無相與妖獸,哀嚎聲響徹幽冥。
“天磐子剛才趁亂突圍了。”狗子耷拉著腦袋過來:“我沒攔住……”
秦弈抱起狗子揉了揉:“不是你的問題……別人被六道審判,分割天人,那一剎的痛苦全栽了,還能夠有戰力突圍的,那就是沒接受過天外人能量灌注的……”
狗子一愣:“也就是說這個舔盤子不是九嬰的人……”
“多半是瑤光的人。”秦弈轉頭問明河孟輕影:“當時摧毀幽冥的那夥人,我和曦月離得很遠,沒全部認清。你們記得每個人麼?”
明河孟輕影對視一眼,都搖搖頭:“倒確實沒有天磐子,其實這幾個裡也不是全都在。”
“他們在不在無所謂,確認天磐子不在,沒死仇的話那跑就跑了。”
“嗯……”
曦月一腳踩在地上打滾的天虹子頭上:“被你跑了兩次,還跑不?”
天虹子:“……”
他神魂跟撕裂一樣,痛得打滾,根本沒有力氣回答。
可以理解,就像是凡人長了個瘤被忽然挖掉一樣,那痛苦不言而喻。他們這還是烙印在神魂深處的印記,忽然被分離拔除,那一時的衝擊痛苦根本不是短期內消弭的,幾個無相祖聖一時之間盡數失去了戰鬥力,成了甕中之鱉。
冤得要死,他們從頭到尾,招都沒發幾個,還不如被煉了的封豨呢,好歹小豬衝撞還能給人留下了一點記憶……
秦弈更是撓頭:“就這群貨色,你們當初是怎麼被殺的?而且還不是全在……”
明河:“……”
孟輕影:“……”
雙雙被周圍流蘇曦月狗子的目光刺得臉都紅了。
明河跳腳:“當時趙無懷天松子都在呢,還有個天隱子很厲害的!”
孟輕影跳腳:“這次他們是沒發揮而已又不是不能打!他們還有組陣合擊,爆發的是太清之極,要是一般力量也毀不了整個幽冥位面好不好!”
兩人齊聲結語:“我們非戰之罪!”
“好了好了……”曦月忙打圓場:“我們還有別的事……話說真人,你獨力煉了這些貨色有問題麼?”
玉真人抬眼看了看:“既有六道之盤配合我,讓他們放逐永不超生,這很簡單……反正一個都跑不掉。但若要煉為幽冥意志之用,未必合適,我需篩選。你們有事且去,這裡我來掃尾便是。”
秦弈吁了口氣,抬頭看向上方虛空。
他當然不能在幽冥久留,裂谷那邊還有戰局呢,能早點回去都是好的。
尤其是……那個天隱子,讓人感覺問題很大。
如果有天外之能,超出了此世天道規則,或者是“規則由我定義”,那裂谷妖陣似乎不足為憑……留的力量雖強,扛得住天隱子麼?
……
當九嬰兵臨幽冥時,天隱子也到了裂谷上空。
與幽冥那邊九嬰只帶精銳不同,天隱子來裂谷帶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天宮乾元。
九嬰給他的任務不是攻破裂谷,而是牽制。
若裂谷留守的力量很強,那他就紊亂空間途徑,不讓裂谷馳援幽冥。這就需要一些人手,同時也負責堵截之類的事情。
若是裂谷力量一般,那就揮軍而入,來一場屠殺。
天隱子看著下方妖氣沖天,嘴角也勾出一抹冷笑。
九嬰的安排合情合理,常規佈置就是這樣。但他要做的可不僅是這樣……
他要門。
如今天宮擁有約四分之三的門型,有兩根短柱子部分被九嬰用各類天材地寶頂替。既然是九嬰製造頂替,那門怎麼開合就有大半控制在九嬰手裡,有他的奇陣佈置,常規難解。
那開不開門就由九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