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鄙視:“以為人家坐地吸……呃,修行萬年的清修者,會沒你的耐心?”
“總要試試,我研究一下……不知道時光之道用在這兒有沒有些特殊價值,畢竟她的核心法算是瑤光一脈相承。”
秦弈硬頂天地牢籠,試圖破局,其實此刻曦月也有些辛苦。
她發現自己也困不住秦弈。
雖然眼下看似困住了,但她自己絲毫不能放鬆,稍微松點力,猴子就跳走了的感覺。並不是鎮壓住了,還早得很。
就像是……自己構建了一個天地,但這男人手託日月,正撐著天地。
就看誰先有所疏忽。
勢均力敵?好像她曦月還能算是勝了一籌,畢竟秦弈出不來。
可認真論起來,她已經輸了啊。因為她這已經是借了地勢天時,加上了天樞神闕群山地脈之力,光靠自己的話,已經輸了。
雖然這男人用上了肉身之力,她只是遠端施術,看似也不算公平。但這種距離的施法對她沒區別的,她又不修肉身,近身來送啊?
這小男人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他還沒靠那隻小幽靈呢,小幽靈鑽出來的話,曦月知道要完球。不過此刻秦弈好像只想靠自己?
他是為了提親來的,想證明自己的資格,不想靠小幽靈?
曦月差點忘了自己剛剛還判斷過他此來另有意義,反正一股酸水禁不住就往外冒。太浪漫了,踏破神闕娶明河,我還是個大反派,嚶嚶嚶。
就這麼一疏神,精神傳來了劇烈的反震感,曦月暗叫一聲糟糕,再定神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秦弈感到了壓力微松,立刻找到了破局點。
本來是混融一體的夜色,星月旋轉,無從捉摸,可那輪輝月卻似乎發呆了一下似的,周天星圖有了一絲不和諧。
牢籠類的術法,勘破一切表象去解析,歸根結底是用不同的能量模式造成空間的束縛,你破不了對方的構建法門,無所謂,只要找到了本質、找到了空間的節點,那就是破局之路。
那一絲破綻雖然很快填補,卻被秦弈抓了個正著。
時光之道,追溯。
空間之道,凝固。
“轟!”
看在外人眼中,又是一輪烈日,直衝月輪。繼而日月相撞,在天際撕開了一道裂縫。
於是夜色破曉,世間黎明。
有心人發現,此時真正的天時,也恰好是日月交替,太陽徹底升起的時候。
彷彿一種預示。
有人捏了把汗:“那人……那人衝破第二宮,進入第一宮了……”
“宮主不會有事吧?”
“你想甚麼呢?不過是衝破一個術法牢籠而已,真正打起來宮主怎麼可能輸?”
“就是,咱也不吹牛,在外面可能不好說,這人確實厲害。可在第一宮主場,你當我們曦月宮主是躺著玩的呢?你們該猜那人會不會被鎮死在觀星臺。”
第一宮。
這些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秦弈早就如流星般電射而入,直奔觀星臺。
他要和老道姑好好談談,現在肌肉已經展示過了,夠資格坐下來好好說了吧。
大老遠就看見觀星臺上,一個道姑身影匆匆忙忙地提著道袍下襬飛出觀星臺,向另一個方向跑了。
秦弈:“?”
你跑啥?
我剛才那也不算贏了你啊,甚至還怕你不理智要發大招弄我呢。
怎麼反而是你跑了……
秦弈來不及多想,嘲風之翼大振,電射而去:“前輩且住,秦某並無惡意,只是來……”
想想還是先別說天宮之事,便道:“只是來提親的。”
只論飛行速度,現在被無相之能加持了的嘲風之翼,真是世間第一檔的快,曦月居然根本跑不過他。
就這麼兩句話間,秦弈已經追了上去,一手搭在曦月肩上。
曦月繃緊了一下,終於不飛了,強行傳著魂念:“放手,成何體統?”
秦弈還在暗道這老道姑保養可以啊,背影還挺婀娜的,肩膀感覺也柔膩……被這麼冷冰冰一說,也急忙放開,站在身後立定:“前輩,晚輩不是存心碰你……晚輩真心提親,求娶……”
是是是,你不想碰我,你只想要明河!
曦月憤然轉頭。
“求娶……哈???”秦弈半截話被卡在喉嚨裡,瞪圓了眼睛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人都傻了。
這是真傻了,腦子懵然一片,連個思維都沒了。
嶽姑娘?
“哈哈哈……”流蘇在棒子裡笑得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