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無相後期的修士,這麼囿於表象,真是見了鬼。”鯤鵬表示無法理解:“你這是在想啥呢,我就算長得很威武,難道你還想跟我那啥不成?”
“你對我好像有些誤解啊鯤鯤。”
“難道你不是這種人?”
“……”
鯤鵬盤坐在一邊,問道:“北冥如何?”
“羽裳安安管著,目前還好。不過我不確定一旦開戰了,她們能不能守。”
“有我在,打出去不好說,守著問題不大,除非傾全力進攻北冥——九嬰腦子沒壞吧?”
“……應該沒壞。”
“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不要只想守。”鯤鵬頓了頓,看了眼秦弈腦袋上的球:“算我白說,有那種鼻孔人在,不會守的。”
流蘇哼了一聲不說話。
這倆才是殺身大仇,鯤鵬很有氣度,一直沒和流蘇較這個勁,流蘇也沒打算繼續和它針鋒相對。它若不高興,就讓著點也沒啥。
畢竟都知道真正搞事的人是誰。
見流蘇不撕,鯤鵬也就沒盯著她不放,便問秦弈:“距離所謂的八十一天,還有幾天?”
“二十幾天,但是……”秦弈沉吟道:“我們不應該等這八十一天。”
鯤鵬頷首道:“這本來就是一種分化和製造焦慮的時限,真跟著它們的節奏走就是蠢貨。”
說著瞥了流蘇一眼,流蘇臭著臉不說話。
秦弈也有些尷尬,別說流蘇,他原先也是跟著這種節奏走的,要不是妖城遇襲,還真沒想過。
其實大家壓根就可以無視這個時限,要是現在聚集了恰當的實力,當場就可以打上天了,等個毛的八十一天。
但老實說,沒到時限,自己想要聚集甚麼實力,也聚不起來。難道一家一家說過去,大家別猶豫了,果斷棄了山門,都跟我躲到裂谷裡去集合?
誰理你啊。
別說其他宗門了,就算你想讓龍子棄了海中基地來裂谷,龍子也不會肯的。讓悲願棄了菩提寺來這邊?真以為自己是盤子他爹啊……
讓永珍森羅先不管幽冥了,玉真人也不會理你,最多帶著輕影跑路……
都不是事。
想扛旗,卻有點不知道怎麼操作,從何下手。
似乎只能被動地等著事變的樣子,等到各方被打出血了,才能有人開始收拾局面。
歸根結底,是缺了一呼百應的威望,這種東西放眼人世間也只有鶴悼有,但鶴悼至今沒發半個聲。也就是說直到現在為止,人間修士還是一盤散沙各自籌謀,連個聯盟都沒人牽頭。
秦弈想去天樞神闕,和鶴悼談談。
即使是用物理談談,也得讓他站出來做牽頭的。
“程程……”秦弈轉向身邊的程程,低聲道:“我可能沒法繼續呆這兒了。”
程程微微一笑:“大事為重……此事對我也至關重要,難道還留著你在這裡風花雪月?如今你歲月初成,時空已然初通,是該做其他事的時候了。”
秦弈點點頭,目光已經看向了北方遠處。
那是天樞神闕的方向。
“臭橘皮的暉陽之約,都賴到哪去了。如今我已無相,就說是上門找明河提親的,是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第十二卷時乘六龍
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第1025章無需飄零
離開裂谷,秦弈特意不用空間穿梭之法,而是常規一路向北飛行,想看看世間的狀況。
很快發現,在這數十日內,世間修行界確實有了很大的變化。
以往修士們雖然也很少跑來跑去,好歹是有的,偶爾能夠看見有華光掠過,那是修士飛行法器帶出的痕跡。
曾經鄭雲逸還被路過的武修差點撞死。
可這回秦弈一路神識外放,以他如今覆蓋整個神州的神念水準,居然一路下來都沒感知到半個修士在外的身影。
神州修行界一片寂然。
秦弈緩緩搖頭,可以想象一開始不是這樣,應該都是到處串門子交流想法的。
然而幾十天下來,該交流的也交流完了。恐怕想上天的都已經上去了,不想上天的又沒個領頭的,各自彷徨不安,龜縮宗門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候誰還有閒工夫出門歷練啊訪友啊甚麼的,自然不會再有人外出了。
神念掃視之下,秦弈發現西部有個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氣息,認真看了看,“靈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