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闖進來你都縮成一團,倒不怕我是女的,把你看光?”
“這麼爺們的狼牙棒怎麼可能孕育出女器靈,就算是女的,也是五大三粗青面獠牙腰如水桶吧?”
……不知道那時候的棒棒是甚麼心情。
“有朝一日你踏上仙途,如果還是這麼一副縮在澡桶裡的破樣子,說不定我要經常看你在那驚恐,誒誒,仙子請自重。”
因緣早在初見之時就已定下了……無論是自己還是棒棒,恐怕都想不到這句話有一天居然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是她,不是它了……
是自己先入為主,一直覺得用狼牙棒的是個漢子,可實際上相處之中點點滴滴,到處都在體現她其實是個妹子,只是自己沒有去細思。
其實在潛意識裡,早就當是女的看待了,相處的模式都是按這來的,要不然誰跟一個男的那麼膩歪?
後來變成了一個賣萌球,就更好了,跟擼貓似的,何必去考慮雌雄?
“那時候我可能就不是球了,你還習慣麼?”
“無論你是個球還是個棒子,是你就行。”
潛意識終歸只是潛意識,沒有明晰,或者說害怕去面對如果它不是女的怎麼辦,始終逃避著沒去揭底兒而已。棒棒自己要面子,也不肯說……
直至如今。
可如今知道了,棒棒人呢?
“棒棒?”秦弈跳了起來,從戒指裡摸出了狼牙棒。
狼牙棒安靜且無神。
它失去了器靈。
秦弈深深呼吸了幾個周天,又探入神念去戒指裡尋找一絲僥倖。
沒有僥倖。
收集的先天造化骨、血凜幽髓、天魄玄壤、冥華玉晶,全都不見了。建木之實本來有兩顆,其中一顆摸得油光發亮的還留著,另一顆也不見了。
在感知一下明堂之處,儲存的混沌之火也沒有了。
臭棒棒偷走了。
秦弈發瘋般地找遍了整個洞府,連藥圃下面的花花草草都翻了一遍。
空無一人。
棒棒真的離開了……
“死要面子的傲嬌破球,就這點事你跑啥?你不想那個,那我可以假裝沒猜到啊……”秦弈喃喃說著,聲音都有點哭腔。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不是以前在過客峰的洞府裡誤以為離開……
自從穿越至今,第一次和流蘇分離。
不行,得去找她。
她還需要天演流光,肯定是在南極對吧?雖然不知道她和瑤光搞的那個時空節點是怎麼回事,去南極肯定沒錯。
秦弈拎起狼牙棒,就要往外走。
一股虛弱感洶湧襲來,衝得秦弈頭暈眼花,踉蹌了兩下才扶住牆壁,辛苦地喘息。
……這種狀態想出去找棒棒都難,得先內視清楚。
內視之下,可以發現傷勢其實是痊癒了的,缺失的神魂不但補齊了,而且壯大無比,比原先更壯大更兇殘,那半步沒跨過的無相坎,感覺就差一層紙,隨時就破了。
流蘇的雙修,豈同小可?
只不過傷成這樣還想直接無相是不太可能,一旦枯竭的法力和魂力恢復過來,靜修一段時日,說不定就無相了。
因禍得福?不不……
“這樣的無相,我不要啊……”秦弈用力錘了下牆壁,再度站直身軀。
神念探入戒指,打算取個丹藥恢復一下,卻一眼看見了流蘇的冠冕。
秦弈怔了怔,這東西她居然沒帶走……
是了,她說過,這個要留給他感悟空間之道的。
秦弈抿了抿嘴,把冠冕拿了出來,輕輕摩挲。
光芒微亮,冠冕之中傳來了魂音:“喂。”
秦弈狂喜:“棒棒?”
魂音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跑路不是沒面子,是我騎了你,我很有面子,聽清楚了沒?”
“知道了知道了。”秦弈下意識想擼它,卻醒悟這不是棒棒,而是她預設在裡面的神念。
神念繼續自顧自地說話:“九嬰在意的是我,只要我不在,你還能做一些該做的事情,不至於東躲西藏的……真帶著我,恐怕你就只能找個洞躲起來了,這是為你好。”
“好個屁。”秦弈忍不住罵:“九嬰吃了這次的虧還能當我是小透明,那他就是個鐵弱智!”
彷彿猜到秦弈會這麼回答,流蘇的神念已經接了下去:“當然他這次應該也發現你有些特別了,但他們能有多少能力?主力必須對付我,分頭對付你的也就那樣吧,這就好多了。”
秦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