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活了。
流蘇甚至懷疑這貨留著早就能上手的安安不吃,非等這種時候,是不是算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助力?
應該不會,他又不會卜算,就特麼是為了互相調戲的小情趣,硬生生留到了今天,恰好賺到了……
流蘇都不得不佩服這貨的好運氣,桃花和修行總能恰到好處地相輔相成。
如今意已成,此時不鎮那個傻子混沌,更待何時?
這是爭奪“神格”的一場競爭,雖然此世沒有神格這種概念,但具體在這件事上確實可以這麼理解。混沌兇魂是這一道則的“代表”,就像狗子代表了貪婪法則一樣。一種法則雖然很多人都可以感悟並運用,但作為代表的、或者說作為這種靈的,顯然是獨一無二的。
因此會有神性凝聚,你一旦貪婪,狗子就無所不在。
此謂神。
混沌亦然,這種神性只有它享有,它是代表。
於是要爭奪過來,自己做這一系的代表。若是有朝一日上了天宮,見到真正的封神之碑,還可以融此神性,為將來太清之途做準備。
按棒棒的說法,你的混沌把它壓服了,你就是代表,就這麼簡單。
說來簡單,可誰的混沌意能超過混沌?誰的貪婪能超過饕餮?
簡直是一句正確的廢話,不可能達成的成就。
偏偏秦弈真可以。
可能是世上唯一的一個具備這種前提的人。
即使如此,壓服這一步也非常不容易。
明明只是一個傻了吧唧的兇魂,可當秦弈的混沌之意衝進去時,立刻就能感受到一種兇戾的反抗,那種暴躁狠毒兇悍的意味,瘋狂地咆哮怒吼,爆發出來的力量根本不是傻敷敷的外表可以體現。
那是擇人而噬的瘋狂。
上古兇魂,與天地共生的兇戾。
無怪乎棒棒認為之前七層還未必能成這一步,得再穩妥點再來。
此時九層,差不多了……
“兇甚麼兇,就是個傻弟弟。”秦弈臉上也露出一絲獰意:“我和饕餮做過伴,和窮奇打過仗,上古兇魂不外如是,你已被鎮得靈智糊塗,剩這區區一抹兇戾,還想頑抗?”
對這種兇魂他是真沒任何同情心,就連狗子他都時常擔憂會有脫韁的後患,何況這種敵人?
擎天玉冊,造化金章,萬般大道,歸於本源。
無數次感受過的那顆“蛋”的源初意,肆無忌憚地轟進了混沌魂體之中。
“轟”地一聲,彷彿天地炸開,太一崩毀,烈火四濺,冰雪紛飛。
混沌初始,天地肇生。
建木花開,蓮臺演世,萬物滋長,乾坤分定。
秦弈能感受到那股兇戾之魂“嗚嗚”地掙扎、漸漸無力,繼而化為漫天飛雪,一個個金色的文字鐫刻在雪花上,繞著他旋轉、旋轉,又逐一沒入魂海,繞在靈臺之中旋轉著,漸漸歸一。
原先的混沌兇魂開始溢散,變成一道黑煙,投入遠處的混沌祭壇裡,自動歸源,等待下一次的召喚。
即使再被招出來,它也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兇魂了,不再具備不死不滅之意。就連這次,秦弈其實都可以讓它煙消雲散,只是最後心軟了一下,暗道自己從它身上取得了“神格”,轉眼就弄死人家,有點說不過去。
算了,反正它此時已經失去了害人的能力。應該說,它都已經算不上是混沌了。
此後吾即混沌。
這是秦弈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念頭。
很快就發現渾身虛脫,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這一次爭奪抽得乾乾淨淨。
恰在此時,丹香四溢。
讓火娃掌火的丹爐,開了。
這便是冥冥之機,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一顆渾圓的金丹自動飄出,芳香滿室。
這一次連丹劫惡鬼都沒出來。
哪個小鬼趕在混沌面前搶吃的,來送的?
只有一個小雷劫,瑟瑟縮縮地試圖轟下來,秦弈抬頭看了一眼。
虛空黑洞,雷霆爆現。
雷劫嚇得直接消失了。
秦弈吁了口氣,服用丹藥,再度盤膝。
這是鞏固之丹,消化一切所得,化為他的本源。
於是乾元圓滿,神格初成。
理論上,有藉機衝無相關的可能性……
秦弈消化藥力,確實能感覺到能量澎湃,無處滋長,想要破開一個瓶頸繼續上揚。
瓶頸看似鬆動,卻始終安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