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北冥之旅,獲益最大的不是覺醒前世的明河,不是找到幽冥最後一塊拼圖的孟輕影,不是找到身軀線索的秦弈,不是成功收回惡念的悲願,不是搞到了冥華玉晶和自家冠冕的流蘇。
而是邁向了先祖大道的羽裳。
因為那是確定了祖聖開天之路。
當忘川被孟輕影挪回幽冥,北冥徹底恢復了初始的模樣,清新,遼闊,悠遠,曠達,帶著無垠的冰晶和幽靜,在星辰閃耀之中,如夢似幻的美麗。
而羽裳在孕育鯤鵬的天淵之處,張開了無邊無際的羽翼,法相懸天,若垂天之雲,覆蓋滄海。
北冥有主,鯤鵬大道有了傳承。
原先被金烏強行吸收的鯤鵬之意早已脫離出來,投向了羽裳的懷抱,歡快地與她相融,這是在妖城的鯤鵬殘軀無法賦予的東西。
秦弈還沒抵達鯤鵬之淵,就已經感受到裡面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就像是……很早年前,第一次見到了鯤鵬城牆一樣。
那是一種如山的壓力,如天如海的廣闊,不可企及的遙遠。
想不到如今出現在自家老婆身上……
還是調教捆綁那一款的……emmmm……
秦弈撓著頭,帶著些好奇地進入鯤鵬之淵,想看看現在的羽裳多強的修行、多高的格調了。
入目的第一眼是……
羽裳騎在安安屁股上,安安手腳大張地趴在地上,還微微抽搐了兩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流蘇大樂,一下跳到安安背上“噸噸噸”都跳了好幾下:“這水床好玩。”
安安:“……”
秦弈愕然:“你們這是……”
“哦,夫君來啦。”羽裳瞬間變成了聽話的小侍衛,急忙從安安背上爬起來,撲通撲通跑到他身邊立定:“是這樣的,我們身合鯤鵬海天之闊,需要天空與海洋的意境合一才能辦到,否則擠不出那些毒瘤。”
“這個我知道啊。”秦弈指指趴在地上生無可戀的安安:“那怎麼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在打安安。”
是我在打安安還是你家棒棒在打安安?
羽裳心中吐槽,卻沒這麼說,只是小心地看了看秦弈的表情:“之前我們合一,是抱著親在一起,互相渡讓海天之意,夫君不會生氣吧?”
秦弈臉頰抽搐。
身邊這怎麼都是一對一對橘裡橘氣的,難道她們才是真愛,自己就是個公用角先生不成?
見他神色有異,羽裳立刻挺腰道:“那是無奈之舉,權宜之計而已!我和夫君雙修過,體內有夫君的氣息流轉,這死蚌沒有的,我覺得被她佔了便宜,完事之後讓她還我,她不還。”
安安哭訴:“這玩意怎麼還的嘛!你當我想有這種參與感啊!”
秦弈瞠目結舌,話都說不出來。
話說安安其實是雙修過的,浴室的太一生水之中那種往返交融,不是那種雙修而已,但氣息其實也有的……
再說如果安安算是佔了你的便宜,那也該指的是本來和她沒啥關係的鯤鵬之意被同享了吧,而不是你身上的老公氣息讓她有了參與感啊。
你這思維方向是不是哪裡不對?
流蘇抬頭望天。
原先還說鯤鵬妖城裡的妖怪們別的都好,就是太騷,鯤鵬恐怕有同感,覺得自家後人比較正經一點?
不知它如果看見自家後人是這個德性,會不會索性覺得那騷狐狸才比較好?
果然是個碧藍的世界,一蟹不如一蟹……
秦弈有些無語地上前扶起安安,認真感知了一下,倒是有了數。
這倆的突破都很誇張,雙雙突破到乾元後期了。
恐怕如果是一個人全部接收鯤鵬意,無相都有希望,但分開協作也就只能如此……理論上,這該算是鯤鵬化為二,海天各佔一半?
第944章北冥之王
恐怕羽裳是有點不甘的,可以理解,自己的先祖血脈造化,生生被人分去一半。
一般人恐怕會氣出血來。
要是自己的好姐妹也就算了,偏偏這騷蚌從海中第一次出現起,就總是當面一副小白花的樣子和她男人勾勾搭搭,羽裳不爽久矣。
明明看她不爽,還得和她親著渡氣,還得分她造化。
秦弈覺得如果換了是自己,揍死對方的心都有。
但話說回來了,人家安安也不是來搶的,本來就需要她的水之靈才能海天相合,這鯤鵬之意也就自然分享了,這沒辦法的事。所以羽裳也沒法說啥,最終還是隻能撕“老公氣息”的參與感去了。
安安也無奈啊,得了便宜也沒法賣乖說我不想要,只能老實做個水床了……
這種心情很好理解的,這就需要他這個當男人的來安撫了……
他笑著親了親羽裳的臉蛋:“這次裳兒真是功莫大焉,可以說是我們獲勝的關鍵棋眼啦。”
羽裳眼神喜滋滋的:“能幫上夫君就好。其實我來北冥,本來也是為了先祖造化,恰好幫上夫君,只能說是緣法。”
這倒是的,本來還擔心她的事情要額外費力,沒想到不僅沒有額外花任何工夫,反而還因為她的事打破了關鍵。否則那一戰還真的不好打,畢竟對方可是兩個無相圓滿,卻被北冥之怒生生擠得處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