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出來晚不出來,你這時候出來,港劇的警察嗎?
給明河面子,秦弈罵孃的話生生憋在嘴巴里沒罵出來,只是淡淡道:“我們都能滅殺它了,真人這封印還有意義嗎?”
“除不了的,他是無相圓滿,不死不滅。你們即使能殺,也一定會有執或恨殘留,如同當初本該隕落的金烏一樣,若是不管不顧,早晚有天重新作惡。”
秦弈看看流蘇,流蘇點了點頭。
鶴悼又道:“若幽冥仍在,可以送他的靈魂接受判決、洗淨輪迴,但幽冥此時不在,想要除根,只有徹底封印,才能讓他永不出世。”
秦弈看看身邊半截蠕動的混沌身軀……可以理解,無相圓滿,確實已經不滅了。像狗子那樣,也是隻能被封印,不可能徹底消失。不止是那個灰衣人,連帶這半個混沌,也只能封印起來。
若是幽冥完整,六道仍在,可以嘗試洗淨審判,投入無邊地獄裡永世折磨。可幽冥不在,還真的只能封印。
鶴悼說的句句是實。
只不過,為甚麼感覺哪裡不對呢?
第934章我天樞神闕不要面子的?
當然不對了。
這是他們的戰俘——雖然其實沒打算捉,是打算直接滅殺的。
但那就是了卻了此番北冥的前因後果,大家費了這麼大勁,各自都有傷,輕影傷得還挺重的,總歸是給了最後的交代,親手了結。
即使滅殺不了,要說徹底封印他,自己是不知道封印手法,可棒棒肯定會啊!
用得著你這牛鼻子多事?
理論上沒差別,自己錘滅了和被人封印了還不都是結束,本也沒打算從這惡靈身上得到甚麼,可心裡就不爽。
好像打了個半天就和大家沒關係了似的,有點空落落的。
鶴悼彷彿看出了秦弈的不滿,笑了一下:“小友覺得因果未曾親自了結,心中不悅?”
秦弈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道:“正是,真人這橫插一槓子可不地道。”
鶴悼真人倒是很好說話,呵呵一笑,把瓶子直接拋到了秦弈手裡:“說是橫插一槓子,倒也未必,此事本就是我出手未盡全功,這又何嘗不是我的因果?小友若覺得不滿,封印可以先給你,若要問話,儘可問之,若要錘了瓶子再打一次,也由得小友。”
這麼光棍……秦弈倒是愣了一愣,瓶子都拿在手裡了,心頭那點氣還真起不來了。
要說把瓶子錘了再打一次,那是吃飽了撐的,沒人這麼幹。
問話嘛……其實別的沒甚麼好問的,最在意的冥華玉晶,已經看見了……
就在流蘇手上,抱著不肯放呢。
冥華玉晶是替代靈臺用的,不是塑造身軀。這惡靈和混沌有身軀,必定是藉助其他寶物塑造的,鯤鵬遺址和幽皇宗裡好東西多了去了,找點塑身寶物不稀奇。
當身軀被流蘇的次元斬整個破壞,身軀崩毀,冥華玉晶卻被流蘇小心翼翼地避開沒毀,隨著身軀炸開而掉落。
真正的“殺BOSS掉落寶物”,很真實。
只是裡面曾經住過惡靈,不知道棒棒會不會有點潔癖,要拿甚麼洗幾遍……那是另一回事了。
看棒棒抱著冥華玉晶不放的樣子,大家最重要的目標算是達成了,說來是沒甚麼好不爽的。秦弈也就只剩一個問題問那惡靈:“你到底是誰的惡念?”
惡靈在瓶子裡桀桀地笑:“我若說是你自己的,你信不信?”
秦弈差點就想砸了瓶子弄死他。
卻聽惡靈悠悠道:“本座會天樞之法,會永珍之功,會巫神之術。本來就是諸多修士的雜念揉合,因忘川而聚,豈止一人所成?你便是搜魂索魄,也就是這個答案。”
秦弈怔了怔,皺起了眉頭。
這個答案有些意外,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知道幽冥本就屬於主位面的暗面概念,“陰間”的原意如此,誕生各類魔物鬼類的根本之源,所以幽冥整合的時候各地魔物都隨之牽引而生。
當幽冥崩潰之後,人間惡念無處可去,全部聚在陽間,感到了忘川之意,於是匯聚成靈。
也就是悲願說的,本來是放逐自己惡念的地方,卻造成了更糟糕的結果。
忘川根本不應該在主位面出現,本就該歸於幽冥。
當然他並沒有被這麼一說就相信,還真的動用了搜魂術。
搜魂的結果:雜合之靈。
無誤。
既是人間高階修士們的惡念自發凝聚而成的惡靈,會各家流派的術法並不稀奇,而且這種玩意,好像歸於天樞神闕鎮壓封印也非常合理。
秦弈隱隱還是覺得甚麼不對,可左思右想確實好像還真沒啥好說的了。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多半還是源於不是自己親手了結因果的彆扭感吧,但人家光風霽月連瓶子都丟給你了,還糾纏這個有意思麼?
算了。
人家也是天下第一人,和你和顏悅色說這麼多,還非要找個話來和人衝突也沒意義。
秦弈甩手把瓶子丟了回去,正色道:“望真人善加看管。這忘川我們會挪走,從此不會再有此事發生。”
鶴悼眼裡倒是有些笑意:“小友是俠士,在乎的是將來還有沒有此事。”
秦弈沒說話,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