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秦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龜縮北冥太久了,不知道乾元和乾元,是不一樣的。”
話音未落,羽裳張開了白翼。
暘谷忽然變成了真空,隔絕了魔氣與冥意的傳導。
與此同時,從來沒有動用過的眉心額飾,幽幽地閃起了綠色的亮光。
光芒照遍了黑暗的暘谷,整個谷內生機盎然。
建木樹脂,生命之息的儲存。
魔物們愣神了一下,被魔意侵蝕失去的血肉又開始滋長復甦,失去的“人”的模樣又開始退回,死寂黑暗的軀體忽然有了生氣。
生與死的對立,生機與寂滅的沖洗。
沒有活人,那就讓他們回覆活人。
安安取出一串珠鏈,漫天水霧沁透他們的軀體,配合著建木生機,水靈滋養,魔物的軀體肉眼可見地在生長。
生的渴望,是生命與生俱來的本能,當他們能活的話,絕對不願做這種無理智的如同行屍走肉的魔物。
所有魔物都停了下來,跪地祈禱,張開雙手接著漫天的春風化雨,再也沒有任何戰鬥的意願。
“建木……”悲願心中很是無語,這夥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種全天下人都見不到的東西,他們伸手就來,隨便用?
話說這其實與冥河意是相沖的,冥河怎麼看?
冥河站著看。
她的嘴角甚至有點笑意。
很是有趣,若說混沌之意,生與死,是不是之一?
這個男人身邊集合的怎麼都是這樣的對立?
悲願也不是幹看著,羽裳和安安的合作,對他來說等級不夠,他當然能破。
卻見黑光再起,空間驟然混亂。
那綠色的生命,柔和的水靈,全部失去了方向,看似灑遍人間,其實不知道去了哪裡。
魔物再度騷動起來,眼眸如血。
“空間?”秦弈怔了怔:“你怎麼會玩?哦是了……此地是被你扭曲交疊的,你是會玩,但你哪學的?”
悲願哈哈一笑:“六道輪迴,何謂六道?相同的時間,不同的次元,六道即為空間之力,你知時間,可知空間否?哈哈哈……”
秦弈無語地看著他。
狼牙棒頭上忽然冒出了一隻小幽靈,眼睛眨巴眨巴。
第901章有與無
一般情況下,流蘇已經不怎麼出手了。
除非是秦弈明顯打不過的時候,那它才會出手。真要甚麼都讓它出手,那這臭貓就被養廢了。
事實上秦弈最危險的幾次,它都在睡覺,比如崑崙虛……連保命底牌作用都沒怎麼發揮過……導致現在秦弈計算自己的戰鬥力時,也很少如早年一樣在想“還有個棒棒”,他大部分時候都習慣只衡量自己的力量了。
包括這次,一開始以為要和冥河開片,秦弈也摸不準棒棒能發揮多少,打魔主就更沒想過了。
結果這貨……玩空間?
這跟衝著棒棒喊“你出來呀”有甚麼區別?
棒棒這麼跳的人,會看著他在面前秀自己的法則?
是你自己要招惹棒棒的,別怪我。
秦弈反而倒退了一步。
下一刻悲願就發現自己的空間錯亂徹底失效了,羽裳的生命之息、安安的水靈之力,照樣無誤地灑落暘谷,他製造的空間扭曲如同沒有發生,一切如常。
悲願甚至都感覺不到對方有釋放術法的波動,好像就是本該如此一樣。
這當然還沒完,流蘇出手就不可能這麼儒雅隨和。
悲願發現自己所處之地好像變了。
不在暘谷……卻依然有烈日之意,而且越來越熱,越來越烈,如同置身熔爐,九俱焚滅。
這是甚麼?
悲願駭然轉頭,看見一個碩大的太陽,在面前不斷放大。
“真太陽?”悲願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不是幻象!是真的太陽!
真的太陽,離大地到底有多遠?自從當年人皇破妄撕天,人們知道太陽不是懸在天幕上的幾隻鳥,而是非常非常遙遠的所在。
這是怎麼移動過來的?
還越靠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