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頭的人還是有的。
之前秦弈打出局的那位……本來秦弈這麼做是為了殺雞儆猴,破解時光屏障就老老實實破解,誰對海族出手誰就要出局,這麼引導本來是正確處理。然而當形勢變成人妖對峙之後,這便成了挑頭的導火索。
那人哈哈大笑,指著秦弈道:“此人從一開始就是站在妖孽那邊,故意做戲,就是為了大家不對妖物出手,難道大家還看不出來?太一生水本是天授於人的神物,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們還聽他的主場規矩使喚,愚不可及!若你們還有點腦子,就先殺了此人,誅此乘黃螣蛇,那邊時光屏障你我愛怎麼破解就怎麼破解,強似受那一群妖怪虎視眈眈的鳥氣!”
不得不說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這本就是正常應該做的事情,也是趙無懷原本認為必然的走向。
此時這麼一說,不少人都覺得很有道理,看這天謗子和妖怪你儂我儂的樣子,就知道先前的做派全是故意,他就是為了護妖。
還被他帶著節奏繼續,那就傻了。
那人話一說完,自己也很有行動力,一柄神劍驟然出鞘,乾元之威轉瞬充盈,當先出手,衝著秦弈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被程程打傷那人也祭出法寶,配合齊攻。
有人挑頭,其餘和秦弈無關的修士自然也都忍不住,集體祭出法寶,共同誅妖。
程程笑容不改,眼裡卻如寒霜:“一群不知所謂的東西。”
隨著話音,她的耳朵已經變成了狐耳。而與此同時,整個海域都像是扭曲了一下,朦朧的幻影交錯縱橫。
退到後方的乾元修士們臉色微變,低聲道:“天狐之域,這隻乘黃兼修了青丘九尾狐之能,這些人危險了。”
陷入天狐之域的修士們,法寶炫光幾乎同時黯淡下去,所有人都抱著頭痛撥出聲。不用考慮,肯定是陷入了某種精神秘法的襲擊,在表面上你都看不出每一個人面臨的是怎樣的攻勢。
大家都是乾元,有的乾元叫秦弈,有的乾元叫夜翎,同級修為的戰鬥能力本來就不是同等的。程程正在以事實證明,她一個人,就可以把這些出手的修士屠殺乾淨!
秦弈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程程心中比誰都有數,她不可能真的殺人,只是震懾。
只要能以威鎮之,很多事確實就結束了。
然而別人未必知道程程心裡怎麼想,萬一真的殺人呢?
靈雲宗等乾元修士下意識地祭出法寶,試圖救人。而天際更是出現一隻巨掌,驟然鎮壓而下,如碎山河。
“孽畜休得傷人!”
很多人都熟悉這個靈魂傳音,那幾乎就是神州最高的仲裁之音。
天樞神闕,曦月!
而東方傳來另一種聲音,似天崩,如雷震,那是遠古莽荒的洪鐘,曠古之音。
“誰是孽畜?”
神龍九子,囚牛!
雷震之音與巨掌對在一起,天昏地暗,舉世將傾。
趙無懷咧嘴笑了。
無相下場,誰還能制止?
第792章一言止無相
從現象上看,這已經是新一場妖劫的典型開端了。
人類乾元VS裂谷妖皇。
天樞無相VS神龍九子。
繼續這麼激化下去,隨便死了一個,不演變成天下大劫才奇怪。
看上去秦弈之前千辛萬苦控節奏都已經白費了,海族之妖是否被屠戮已經不是關鍵了,結果已經沒有差別。
秦弈也氣,不管囚牛能不能打贏那個橘皮老道姑,對形勢都沒甚麼好處,矛盾終究會激化,他做了一大堆事情全是虛話。
見巨掌和雷音對上,他更是想起幾次三番想親明河卻被這臭巴掌拎走的過往,氣不打一處來,跳腳大罵:“又是你這板臉橘皮老道姑!”
巨掌縮了一縮。
秦弈繼續喊:“老子乾元了,明河呢!”
巨掌握拳,聲音變得有些虛飄:“我……你乾元與明河有甚麼關係?大庭廣眾,你還壞她風評?”
“就是你這個板著臉一根筋的臭道姑把萌萌噠的明河都教成了一根筋,殺妖殺妖,是妖都殺嗎?”秦弈跳腳道:“中了別人挑唆之計,激化大劫,心裡一點數都沒有,你也無相!老子認識的另一個無相姑娘比你可愛多了!”
“……”人們覺得這貨在口嗨,哪來另一個無相姑娘?哦,也難說,大部分人沒去過大荒,這次連海中龍子都現身了,更是讓不少人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孤陋寡聞。
說不定真有另一個無相姑娘?這傢伙人面很廣啊……
那邊曦月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他到底在表揚自己還是在罵?
這冤家……
若說曦月一早就看著一切,那是冤枉的,她剛來。
太一生水,她雖有興趣卻不是很大,雖然看見異象現於天時,她原本也沒打算來。無相要是也跟別人一樣看見異寶現世就巴巴地趕過去,那也太掉逼格了。
只是看見這天地異象好久還沒散,起了幾分不安之感,便掐指算了一卦。
地水師之卦。
地中有水,乃引眾犯險之意。訟必有眾起,故受之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