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66章

2022-07-06 作者:姬叉

即使能,他們也晚。

不管誰對,也許秦弈自己也會認為苟一點陰一點比較好,但內心還是覺得,棒棒這種的可愛。

說棒棒沒有為他想,倒也不盡然。至少它這次並沒有如對方想象的那樣說,而是真開始考慮怎麼交易,這當然是為了他秦弈不要那麼難,已經在進行它不太喜歡的妥協了。

都在逐漸變成對方的形狀。

“這種廢話就少說兩句。”流蘇道:“你既然提出交易,必然有完整的想法,而不是來跟我試試探探的,有屁直接放。”

那人也不惱,還是在笑:“我們引發妖劫,有兩個意圖。其一是為了削弱人間的力量,這就不提了。第二嘛,在這種天下都被席捲的大劫之中,很少有人能避過浪潮捲入,我們可以廣泛觀察,誰比較可能是天帝轉世。在上一個萬年,我們已經殺了很多疑似的人,寧可錯殺,也沒放過。”

流蘇道:“所以你們又想故技重施一次?藉由南海之變,引發新的一場妖劫?”

“不錯,也不完全是故技重施,這次有其他緣由促使了我們這麼做。”

“哪些緣由?”

“裂谷妖城,已經脫離了我們的掌控,我們負責裂谷事宜的執事,十餘年前失蹤在裂谷。我們發現之時,想要入內看看情況卻已經進不去了,裂谷下方妖魂古陣縱橫捭闔,根本無懈可擊。”

流蘇秦弈一臉“我聽不懂”的純真表情,不說話。

那人續道:“此外,海中龍子,強盛無匹,我們的建木計劃鎩羽而歸,天磐子還重傷於此。這激起了我們想要再度削弱妖族的想法,人類便是一把好刀。與此同時,我們還可以透過這種大劫再篩一次天帝轉世,一石多鳥,何樂而不為?”

秦弈默然,基本上對方的想法都符合預計,可以說若是沒有自己來阻止的話,這就是必然的走向。宮主他們經常有“大劫將至”的冥冥估測,都很有可能是對應在這一場上。

對方肯說得這麼明白,想必也是看出被流蘇杵在這兒他們沒法做下去,自己在這兒等了幾天,可能他們在天上是開了場會了。最後是這人的意見佔據了上風,決定下來跟流蘇說開,試圖用流蘇對天帝的仇恨,讓流蘇都站在他們這邊。

從表面體現出來的性情看,流蘇並不像是個在乎別人死活的人,天下大劫關它屁事。能有效篩出天帝轉世,報此大仇,流蘇多半是會樂意的。

如果還能拿點甚麼好處給流蘇,說不定真能達成交易,在外人看來確實如此。

但秦弈肯定流蘇不會這麼做,不僅是因為他秦弈不答應,同時……秦弈覺得遠古之時流蘇就不會這麼做,它之道並不是那些人想象的那樣。

她是有點混世魔王無法無天的樣子,卻和殘忍惡毒有很大的區別。

流蘇忽然轉頭看秦弈:“你說,我會不會答應?即使沒有你。”

秦弈很肯定道:“不會。”

流蘇很開心地笑了起來:“趙無懷,你認識我起碼三千年以上,卻不知我。”

那人原來叫趙無懷,流蘇交談到這時候才喊他一句名字,顯然心中鄙視已極。

趙無懷並不動怒,只是道:“如今我們有統稱,我已經叫天懷子。”

“我管你是舔踝子還是舔杯子。”流蘇冷笑:“枉你們全程參與仙神之劫,近在天帝身側,卻連我與天帝到底在爭甚麼都不知道,簡直可笑。”

“哦?”趙無懷微微一愣:“你們爭的莫不是三界之事?”

“遠古之時,之所以人皆近道,群魔亂舞,因為眾妙之門就在那裡,人皆可悟,天地靈氣無窮,人皆可用。如果要建立她心中的秩序,首先就要管控這些,剝奪大部分人修煉的基礎。否則三界五行,誰都可以輕易跳出,她的秩序豈非虛話?此事進行到後面,壟斷修行法則,盡掠靈氣於天,就是必然之舉。”

秦弈心中一動,趙無懷沉吟不語。

流蘇續道:“天降大道於世人,源初是公平的,能練到甚麼程度各憑本事,練成廢物是自己的問題。憑甚麼限制別人能不能練,憑甚麼讓寥寥幾個人來決定誰能練、誰不能練?她若不死,獨斷萬古,她就是賊;她若死了,別人更無公心,更是養出一群天下蠹蟲,賊上之賊!”

趙無懷一時都沒明白流蘇談及這個幹嘛,只得問道:“你是想說你的判斷終於應驗?沒錯,你很有遠見。”

“我可不是為了自吹甚麼遠見。”流蘇大聲道:“我要告訴你的是,我連剝奪別人修煉的權利都不樂意,你憑甚麼認為,我會樂意隨隨便便興起大劫,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

秦弈差點想握住它的小手,告訴它一句:就憑你這最後一句,我這麼多年就沒白舔你。

第785章與棒謀皮

趙無懷緊皺眉頭,他顯然沒心思也沒有那個大荒時間和流蘇去辯駁心中之道,他要的只是結果:“所以我們的交易是談不攏了?”

談不攏,他的目光一下就落在秦弈身後的安安身上。

蚌女在此事上可是主角,交易若是達成,雙方第一時間都會是先殺這隻蚌滅口。交易沒有達成,他也必須在流蘇保護之下殺了這隻蚌。

想要滅殺流蘇確實很難,但趙無懷之前也沒有吹噓,流蘇此刻的狀態確確實實也不是他的對手。它自己要從趙無懷手頭跑路是很輕鬆的,但要兼顧這隻蚌女,那就不可能。

所以趙無懷也不憚在安安面前說事,在他眼裡安安已經是隻死蚌了。

安安已經嚇成了一根柱子。

在趙無懷公然在她面前說妖劫的時候,安安就覺得自己死定了,想要跑路,那威壓卻壓得她一動都動不了,根本跑不動。

無相滅暉陽,真的是一念的事兒,只要他想。

秦弈默默擋在了安安面前。

安安渾身壓力一鬆,心中震驚還大於感動。

這……先生居然能替她抗下無相威壓!這可是陰神和陽神之間的絕對差異,本質的區別!先生這是怎麼扛的?這神魂之鍛,強度簡直令人髮指!

秦弈壓力也很大。

這一剎那他才知道當初在崑崙之底是多幸運,那老道士被嶽夕傷得很厲害,大家的差距被拉近了,否則根本不可能那樣逃亡千里,振翅都飛不出去。

其實這也只是一剎那時間,流蘇已經說話了:“你殺了這隻蚌,有用?你們要面對的關鍵,是我在破壞……只要我還想阻止,你們就別想做成。”

趙無懷冷冷道:“所以你是要逼得我們合力先殺你?”

流蘇道:“恐怕你們不想合力先滅殺我,主要原因也不是沒信心,而是怕動靜太大。畢竟無相之戰,那天地之異舉世皆見,誰都知道這裡有問題,你們的策劃不用做就崩潰了,對不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