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必須達成乾元了才能玩,以前怎麼都辦不到的。原先萬道仙宮只有宮主能這麼玩,讓人感覺神秘無比,逼格高得離譜,現在自己到達這個境界,一看也就這麼回事兒……
秦弈握著自己的仙宮身份牌,探入神念去感知另一端。很快就察覺遙遠的所在有一點關聯,搖搖擺擺,幾乎看不分明。
這是他的魂力還不夠的緣故,畢竟只是個初期。
但能感知就已經足夠了。
秦弈試著往對面輸送了一段魂念:“有人嗎?”
隱隱約約可見萬道仙宮宮內禁地,宗門命牌室,有一名暉陽老者盤膝修行,此時睜開了眼睛。
這老者秦弈都沒見過……
仙宮底蘊,隱居強者不少,也不是秦弈全見過……他連自家琴棋書畫宗的書仙前輩都沒見過……
老者臉色頗有幾分古怪,低聲道:“三年多前,雲岫乾元。三年之後,你秦弈也追上了……你這修行之速,真是造化之奇,到底怎麼修的?”
秦弈笑道:“師叔怎麼稱呼?”
“我說我是謀算宗的,你會不會馬上切斷聯絡?”
“……我哪有那麼小氣。話說謀算宗還真有暉陽前輩在啊?”
“有……只不過最終舍了此道,算不得此道中人了。”老者笑了笑:“仙宮萬道,殊途同歸,最終不過一執不捨,是哪一門的並不重要了。”
秦弈笑道:“是。嗯……不知師叔能聯絡宮主麼?”
“對宮主命牌傳念,只要他沒在入定,當有感知。你有事找宮主?”老者笑道:“我看你口頭問的是宮主,實際問的是居雲岫吧?”
“今天天氣哈哈哈……算了算了,讓師叔傳話給師姐,師姐傳話回來,這總覺得彆扭,還是等我找到直接溝通的辦法吧……”
“等乾元圓滿說不定能試試,畢竟她命牌就在這裡,只要你神魂凝實得能這麼遠傳念她的命牌,那應該就可以交流了,只是這種交流有點累。”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努力的,不打擾師叔修行了……”
“等等。”老者忽然道:“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凡間的大離人皇,是你徒弟對吧?”
“呃,對。無仙有甚麼狀況麼?”
“她十八歲起,朝野為她選婿之聲就甚囂塵上,如今拖到快十九了。連她的仙人姑姑都快壓不住了,潛修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
秦弈怔了一怔。
默然片刻,嘆了口氣道:“知道了,謝謝師叔告知。”
他收回神念,看向遠處的海天。
一直沒有細算自己修行多少年,和小蛇都說快二十年甚麼的,其實從無仙的年紀最直觀。
她十八,快十九了。
當初她是一歲多的嬰兒。
也就是說,自己踏足此世,確切時間是十八年。
所以小蛇已經開始妖嬈,而無仙……那流鼻涕的小孩子,如今居然在為選婿苦惱了。
時間真的是把殺豬刀。
秦弈一揮手,海潮天幕之中隱隱出現了一幕蜃景。
李青君白馬銀槍,血染徵袍,抱著懷中的孩子殺透重圍而出。
蜃景一變,少女李無仙身穿龍袍,手提太阿,劍指乾元:“人世山河,與爾等無關!”
一晃眼,她都要嫁人了……
這便是歲月,時光之道最需要印證的東西。便是天帝,也未必找得回昨天,每個人最該把握的,就是每一個今天。
第779章李家姑侄
遙遠的龍淵城。
李無仙在皇座上大發雷霆,一疊奏摺被她劈頭蓋臉地砸在地磚上,散落一地:“都給朕滾!朕要不要嫁人是自己的私事,干卿底事?”
下面嘩啦啦跪倒了一地的官員:“陛下,此乃國事!”
國本問題,確實是國事,不是私事。李無仙歷年來凡事都給人英明無比雄才偉略的印象,不知道為甚麼偏偏在這件事上就是執拗,誰勸都不聽。
國師靈虛替她洗地,說是陛下自己太過優秀,根本看不上世間男子。
群臣表示理解,然而理解沒有意義,沒人讓你找個看得上的舉案齊眉,你就是大開後宮廣納男妾也可以啊,要的只不過是留個龍種,要愛情幹嘛?
“國事?”李無仙在皇座上冷笑:“還不是一個個都饞朕身子,都下賤!”
“不能這麼說啊陛下……”好幾個重臣欲言又止,心裡都在說你完全可以玩上位,鋼絲球鬃毛刷愛怎麼玩怎麼玩,誰饞誰呢……但這話怎麼公然在朝堂說?
陛下自己發脾氣亂說就算了,大臣要體面的……
人們心中蛋疼無比。以前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女皇,別人都是養男妃自己爽,和那些身強力壯的小奶狗玩起來不要太滋潤……不知道為甚麼唯獨這個看似威權極重的陛下,卻會有一種是她自己吃虧被曰的念頭?這就不該是她看待事物的角度嘛。
這種念頭根植的話,就真的很難勸的,天下誰有資格征伐她啊!
就算有人飄了覺得自己有資格,也不敢說出口啊,去年有一個膽肥的,現在還在天牢裡天天被鬃毛刷子搓著呢,也不知道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