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前來有點早,之後宗門有甚麼討論,她沒參與。
來就來了。
倒是看鶴鳴真人老道士的破樣子,曦月撇了撇嘴。
怪不得別人會以為自己是板臉橘皮老道姑呢,這老道士都得喊自己師姐,沒法洗沒法洗。
鶴鳴真人道:“雖非宗門之爭,也與宗門相關。一旦永珍森羅勢大,我們會很麻煩。”
“潮起潮落,自有定數,何必強求。”曦月一步跨出,已在千里之外:“他們採他們的花,我們找我們的石頭,盯著門的人,可不是我們一家。”
“也是,崑崙天光不久而散,當儘快才是……”
“提前開了門,這次甚至不知道會不會提前關閉。”曦月望著遠方低聲自語:“關了最好……我們不是自己要門,只是不能讓某些人得到。”
明知有虎,不得不為。
不是自己要門……但不能被人得到。
人從來都在樊籠,誰也超脫不出去。
這個時候的秦弈同樣陷入了明知陷阱而不得不為的環境裡。
之前是先天雷池,如今是先天之壤。
自我生長的息壤,可促生命的幽壤。
以及流蘇要的……
天魄玄壤。
果然在這裡。
看著前面翻滾滋生,無邊無際的息壤……秦弈非常蛋疼。
這怎麼辦?強行闖進去,是不是要被活埋?
即使扛住了,會不會如之前那個雷池一樣,明明只是取個雷種,卻引起了寂滅神雷的狂歡?
第723章碑林如冢
秦弈再度看了看狼牙棒。
流蘇依然沉眠。
這次的沉眠挺奇怪的,之前進了建木內部,它被刺激醒了,於是有了貔貅之鬥。也就是說這種沉眠和以往一樣,就像常人睡覺差不多,遇上狀況會被吵醒,然後接著睡。
結果接著睡了,卻開始奇怪了,建木開花結果那麼強烈的氣息,流蘇沒點反應。崑崙天光那麼神妙的接引,流蘇還是沒反應。
先天雷池紫電轟烈,它沒反應也就算了,如今它急需的天魄玄壤在眼前,還是沒反應。
見了鬼了。
“狗子你知道棒棒甚麼狀況麼?”
狗子道:“其實很簡單,就是真的要破無相大關了,這關口比較難渡,於是徹底入定,封閉一切感知,避免任何打擾。”
秦弈一愣:“為啥打貔貅嘲風的時候還沒這麼明顯的關口反應?”
狗子道:“是建木結果那時候有所得。你在發呆,它也有所悟。不知道你們倆甚麼情況,簡直夫妻相……唔……”
秦弈沒理會狗子的口嗨,暗道原來如此。那時候不是棒棒沒反應,是反應太大了,以至於到了真正破無相的關口上了。
可能還有給自己傳念說過,只是那時候自己也陷入精神異象,沒察覺。
狗子忽然又道:“說來它如今沉眠是個好事,因為它絕對不能洩露在那些人面前,否則你以後別出門了,那些人無論任何狀況,都必然會用最強的力量來鎮壓它。如今沉眠,氣息不洩,還正好有貔貅戒指遮擋,你就暫且當它不在便是。”
秦弈點了點頭,狗子難得說了句有道理的話。
這個副本,棒棒不能出現,否則會很麻煩。見到它想要的東西讓它憋著,還不如睡覺的好。
至於天魄玄壤……秦弈看向翻湧的土壤中間,有一小片白色的土,如白雲,如玉石,靜靜地在息壤的翻湧之中躺著,散發著玄之又玄的天光。隱有血紋流轉,如人之肌理。
絕對是天魄玄壤,不會有錯。除了天演流光尚無下落,棒棒要收集的東西差不多是齊全了……當面錯過去嗎?
秦弈轉頭看向來時路。之前在鬼人被電死之時出現的人影,十有八九是天上人。雖然他低語甚麼是聽不清的,但不用聽也知道,既然有人出現,說明這裡有問題。
從常理分析,諸如雷種、土壤,這種東西雖然不好拿,但既然沒有甚麼守護獸,天然的難度對於乾元者還是可以解決的。崑崙虛又不是第一次開,之前開了幾次早該被人弄走了,為甚麼還在這?
唯一的解釋,是故意留在這裡,等坑人的。
這裡一定可以觸發天上的關聯,觸碰了雷種等於觸碰神雷主體,別說乾元了,無相硬吃先天神雷能不能無損都不好說。
那麼觸碰這些土壤呢?
是不是必死無疑?
但話又說回來了……倘若一切東西都不能碰,那進來幹啥?
不管狗子要的神性,還是自己想找的門,當然也有可能有陷阱的,難道眼睜睜看著在面前,不敢動?
那大家到底來幹嘛的?
秦弈默默思量了一陣,低聲對狗子道:“先走,我想驗證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