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笑了起來:“不知道為啥,曾經看一位前輩劍道乾元,那逼格高得簡直不在人間,自己乾元之後,感覺好像也沒甚麼很大區別……”
“那區別在哪呢?”
“也許……只是更堅定了一些甚麼吧。”秦弈道:“安安,你若不解,可以多問我師姐……師姐道心澄明,超然物外,是我之引領。你欲問道,應當學她,別學我,我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安安臉色微紅。
學她,學她甚麼,發出那種聲音?
安安心中真對找別人學習沒啥興趣,引她興趣的只是秦弈本身。可這種話她實在說不出來,咬著下唇看了他半天,終於掏出一枚寶珠:“先生帶著此物,有利此行。”
秦弈傻了眼,定海神珠?
“這玩意你都隨便給我?”
“只是借……”安安躊躇了一陣子,低聲道:“我聽說崑崙之虛裡面,也有海。安安幫不上先生甚麼,只盼先生平安。”
秦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心知這種對救命有用的事情可沒啥矯情的,便珍而重之地收好:“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放心。”
安安轉過頭:“相信先生。”
破空聲起,囚牛出現在身邊,遞過一件衣服:“沒想到時間這麼緊,衣服還算是緊趕慢趕搞好了,不負所托。”
秦弈看了看旁邊的清茶。
這才想起這兩天自己的衣服是幻化雲霧而成,不知道看在這丫頭眼裡的“本質”是啥樣的,該不會是果奔了兩天吧?
清茶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也被提醒想到了甚麼。
秦弈不知道這回清茶在腦補啥,她的本子可能要往奇怪的地方發展了……
他無奈地抽抽嘴角,接過青衫。
第一反應是好重,表面看著青衫模樣,不知道新增了甚麼,這麼重。
囚牛淡淡道:“融入了一片霸下的背上甲片。”
霸下龜甲!
寫作青衫,讀作重鎧?
囚牛道:“你這件法衣,原本還是偏向法系了,其實和你那種野蠻人一樣的打法不太搭的。如今才算適合……此外霸下之甲,也不僅僅是物理之護,凡是卜算一類的都可能反彈反噬——雖然你的命數本來就很難算,但那是天道冥冥,不可把握,眼下這才是實質之護。”
“謝了。”秦弈誠心施了一禮,披起衣服。
果然還是習慣的青衫模樣,只是紋飾造型有些不同,看上去像是換了新款。能感受到裡面增添了各類妖力,主要是水系木系相關,填上了之前裂谷妖城較為欠缺的生機。
真正的萬妖法衣。
秦弈很懷疑,現在自己如果想掏心的話,自己的爪子根本就穿不過這件衣服。
這已是人工後天所能製造的最強法衣了……想再牛逼一點大概要往先天找了,就像狗子不失時機地摘了的建木蓮花?單是一片蓮花也未必有這件衣服實用。
囚牛道:“我知你去崑崙虛,多半是為了隨身的那位前輩……所以你要做些甚麼,我也不另加提醒,這裡是我曾經去過的部分位置地圖,你且收著,或許有益。”
接過囚牛遞過的玉簡,秦弈深深一禮:“赴海之前,曾對諸位有些不好的誤解,秦弈謝罪。”
囚牛擺擺手,眼裡若有深意:“倒也沒甚麼誤解……故步自封,偏安僻守,這等批語逃不過去。若你與那位前輩……將來有所得,你我再議。”
如同天上某些人的名字不能亂提,囚牛霸下口中流蘇的名字也從來不宣。
大家心中有數,秦弈點點頭:“就此別過。”
說罷轉身,如同冥冥有感,在建木之巔響起了琴聲。
曲曰《采薇》。
秦弈再度回眸,看向建木之巔雲霧中掩映的衣袂。
兩個世界,文明不同,而情相類。
琴樂之道,最終指向的都是相同的終點。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靡室靡家,獫狁之故。不遑啟居,獫狁之故。
嘲風之翼振起,轉瞬不見。
第718章再見嶽姑娘
崑崙虛的位置並不是甚麼很隱蔽的地方。
反而是……一個很熟悉的地方。
秦弈低頭看著下方的茫茫戈壁荒蕪,心中很是無語。
這特麼就是自己從混亂之地穿過扭曲通道過來的地方。
早該想到有問題……眾妙之門導致的時空扭曲不應該是一個隨意的節點,那邊是門,這邊就一定是與門有關聯的所在。
而不是隨便出現在半空就完事了。
原來這就是崑崙虛的上空。